“小姐,這點小傷對奴婢而言算不得什麼的,您不必如此緊張,這幾日您都快把奴婢照顧成什麼都做不了的襁褓嬰兒了。”
穀雨半開玩笑地說道。
楚卿鳶佯裝生氣,嗔怪道:“你這丫頭,還敢嫌我了?你若不想讓我這般照顧,便快點好起來。”
穀雨見楚卿鳶這般模樣,只好乖乖張嘴喝藥。
待穀雨喝完藥,楚卿鳶將碗輕輕放下,而後拿起沉香送來的紙。
緩緩展開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楚婧嫣近些日子的行動記錄。
不得不說,沉香是一個極其靠譜且心思縝密的人,紙上所寫的內容事無鉅細,甚至精確到楚婧嫣每日幾時出門,在外面逗留了多久,去見了什麼人,都記錄得詳詳細細。
宛如一幅生動的畫卷,將楚婧嫣的行蹤清晰地展現在楚卿鳶眼前。
楚卿鳶不禁有些呆滯,她暗自思忖,自己之前怎麼就沒發現,沉香竟然具備如此超凡的盯梢能力。
以她這般本事,讓她做個婢女來服侍自己,莫不是有些屈才了......
楚卿鳶將那一疊紙大致快速翻看了一遍。
這一看,不禁冷笑一聲,楚婧嫣還真是有趣,每三日都要出一次門,而每次出門都是去與君容晟見面。
自己不在京城,這對狗男女倒也不必再像之前那般躲躲藏藏,生怕被她瞧見,如今可以堂而皇之地私下幽會了......
楚卿鳶冷笑一聲,緩緩合上了那疊紙,剛想轉頭與穀雨說話,卻發現她已經沉沉睡去,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瞧著穀雨恬靜的睡顏,楚卿鳶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距離穀雨受傷已經過去了四日,從傷口的癒合情況來看,已經好了許多,可穀雨卻仍舊十分嗜睡,每日幾乎要睡上七八個時辰。
楚卿鳶眉頭緊緊緊鎖,心中的疑惑愈發濃重。
這時,霜降輕手輕腳地走進了營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猶豫與不安。
楚卿鳶見此情形,以為出了什麼緊急事情,趕忙開口詢問:“怎麼了?”
霜降雙手侷促地放在身前,不停地絞著衣角,她抬頭看了楚卿鳶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似乎有些不敢直視楚卿鳶的眼睛,囁嚅著。
“奴婢......奴婢......”
“到底怎麼了?有話便直說。”
楚卿鳶有些著急地催促道。
霜降垂眸思索片刻,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而後抬起頭,目光認真而堅定地說道。
“小姐,對不起,是奴婢之前誤會您了。”
說罷,霜降朝著楚卿鳶福了福身,姿態誠懇。
楚卿鳶有些莫名其妙,趕忙站起身,伸手扶起霜降,疑惑地問道:“為何突然這麼說?”
“奴婢之前怪您給殿下添麻煩,害得影七回風影樓受罰,穀雨也因此受傷。可後來奴婢才知道,影七能回來,是您去求殿下開恩的結果,穀雨受傷後您更是整日整夜地悉心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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