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鳶看著婦人這般模樣,心中雖有懷疑,但隱隱覺得她似乎只是一個被推出來頂包的小嘍囉,是隱藏在幕後之人手中的一枚棋子,被隨意擺弄......
楚卿鳶蹲下身子,對那婦人輕聲說道。
“你莫要害怕,只要你如實交代,殿下定然會從輕發落。你仔細回想一下,今日除了給你丈夫送吃食,還做了什麼?有沒有人給你什麼東西,或者對你說過什麼特別的話?”
婦人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似乎在內心進行著激烈的掙扎,在坦白與隱瞞之間徘徊不定。
良久,她咬了咬牙,彷彿下了極大的決心一般......
“殿下,小姐,我說!我說!”
那婦人閉上眼睛高聲喊道,不等旁人追問,便主動開口交代了。
“今天早上,有個蒙著面的人給了我一錠銀子,讓我來這裡給我丈夫送吃食的時候,偷偷把一包藥粉放進他的碗裡,還說這樣他的病就能好得快些。我......我一時貪心,就答應了。剛剛聽到你們說投毒,我才知道事情不對,所以害怕想跑......”
“那包藥粉呢?”
“在.......在這......”
婦人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遞給君玄澈。
君玄澈接過,遞給祁老,“祁老,勞您看看這是什麼。”
祁老接過紙包,小心翼翼地開啟,仔細聞了聞,又用手指蘸了一點放在舌尖嚐了嚐,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陰沉天色......
“殿下,這藥粉裡有幾味藥材,單獨服用對疫病並無壞處,但若是與之前給災民們喝的藥一起,便會產生毒性,加重病情。
楚卿鳶秀眉緊蹙。
“看來這背後之人對藥理十分熟悉,而且對我們給災民用藥的情況也瞭如指掌,否則絕不可能如此精準地實施這一惡行,背後怕是有著周密的謀劃。”
君玄澈握緊拳頭,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好一個陰險狡詐之徒!流光,速去調查這婦人所說的蒙面人,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本皇子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如此膽大妄為,竟敢在本皇子的眼皮底下興風作浪!”
流光領命而去......
君玄澈目光冰冷地看向癱倒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婦人,眼中不禁閃過一絲煩悶之色。
微微皺眉,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吩咐道。
“來人,將這婦人帶下去,務必嚴加看守,不得有絲毫懈怠。”
侍衛們領命,如鷹抓小雞般迅速將婦人押走,那婦人絕望的哭喊聲漸漸遠去......
楚卿鳶秀眉緊蹙,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那婦人交代,是一個蒙面人給了她一包藥粉,並讓她放入她丈夫的藥裡。
照此邏輯,理應僅有她丈夫的病情會加重才合乎常理,然而眼下這一批災民的病情卻都不同程度地惡化了,這其中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玄機......
楚卿鳶思索間,腦海中仿若一道閃電劃過,頓時靈光一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