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裡的老槐樹孤零零地佇立著,光禿禿的枝椏在凜冽的寒風中瑟瑟發抖,彷彿在痛苦地掙扎。
偶爾有幾片乾枯的葉子被狂風無情地捲上半空,在空中無力地打著旋兒,最終又無可奈何地飄落,結束了短暫而悽美的旅程......
方才影七遞上的紙條還緊緊攥在手心,粗糙的紙張微微有些扎手,彷彿在提醒著她當下局勢的複雜。
楚卿鳶低頭看了一眼,輕輕嘆了口氣,對著身後的霜降說道:“走吧,陪我去找裴先生。”
霜降默默地跟著楚卿鳶走出院子,終究還是沒忍住心中的好奇,輕聲問道:“小姐去找裴先生做什麼?”
“去找裴先生問些事情,你該不會連這個都要一五一十地告訴你家殿下吧?”
楚卿鳶說著,回頭瞥了霜降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調侃與警告。
霜降的臉瞬間一紅,忙不迭笑道:“小姐說笑了,奴婢自然不會。”
兩人一路無言,腳步匆匆,很快便來到了裴先生現在的住處。
前幾日,楚卿鳶去找裴先生時,驚訝地發現他竟然和影衛們住在同一個院子裡。
楚卿鳶覺得如此安排多有不妥,便特意去找了楚廷,將裴遠妥善地安排到了楚廷院子的廂房裡......
楚卿鳶輕輕叩響房門,敲門聲在寂靜的院子裡迴盪。
片刻後,裴遠開啟門,見是楚卿鳶,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臉上浮現出溫和的笑容,側身請她二人入內。
“裴先生,今日張大夫的幕後之人送來了這個字型,先生見多識廣,可否幫我想想辦法,從這字跡中尋出些線索?”
楚卿鳶開門見山地問道,神色凝重,將手中的紙條遞向裴遠。
裴遠伸手接過紙條,將紙條置於眼前,仔細端詳著上面的字跡。
隨著視線的移動,裴遠的眉頭漸漸擰緊......
過了好一會兒,裴遠緩緩開口:“這字跡乍看之下,似是平平無奇,但仔細觀察,筆鋒轉折處卻透著一股獨特的勁道,宛如隱藏在暗處的鋒芒。應是練過某種特殊筆法之人所寫。只是僅從這幾個字,要想精準判斷對方的身份,實非易事。”
楚卿鳶聽了,心中不禁湧起一絲失望,但仍懷揣著一絲希望,不死心地追問。
“先生,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比如從這筆法的獨特之處,能否推測出對方大概的身份範圍?”
裴遠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片刻後,緩緩說道。
“這種筆法剛勁中又隱隱帶點陰柔,剛柔並濟,通常習武之人不會採用如此筆法,相較之下,更像是文人墨客或謀士所用。而且,能驅使張大夫這般聽話行事的,其身份定然不低,絕非泛泛之輩。”
楚卿鳶眼睛一亮,彷彿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迫不及待地追問道:“那先生可有懷疑的物件?”
裴遠無奈地搖搖頭,眼神中透著一絲遺憾,將字條輕輕還給楚卿鳶,“在下不知。目前僅從這幾個字,實在難以推斷出具體人物。”
楚卿鳶微微有些失落,但很快便調整了情緒,接著問道。
“那先生以為明晚該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