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鳶向來便知道裴遠是有真才實幹之人,他心思縝密,考慮事情滴水不漏。
而且,裴遠嘴上功夫也十分了得,說他舌燦蓮花也不為過。
前世楚卿鳶只是聽聞過裴遠的種種傳言,那些關於他智謀超群、口才出眾的故事,在京都的大街小巷流傳,卻並未真正見識過他的厲害。
今日,楚卿鳶算是切切實實地領略到了裴遠的真實能力。
裴遠以唇為劍,以舌為刃,每一句話都精準地刺向張大夫的內心。
他寥寥數語,不僅將事情交代得清楚明白,而且在言語間給了張大夫莫大的壓力。
那話語看似平和,卻如暗流湧動,讓張大夫感受到無形的威懾。
當然,畢竟張大夫也並非內心堅定如磐石、不為所動的人,面對裴遠這番恩威並施的手段,終究還是架不住。
不到半刻鐘的功夫,張大夫便如同戰敗計程車兵,敗下陣來,舉手投降,答應了裴遠的安排。
裴遠說話時,字字珠璣,猶如璀璨的明珠,閃耀著智慧的光芒。
談笑間,如同春風化雨,又似雷霆萬鈞,輕鬆擊潰了張大夫的心理防線,將事情談妥,彷彿一切盡在他的掌控之中。
楚卿鳶瞧著眼前的場景,心中若有所思......
前世,若是沒有裴遠的相助,君容晟恐怕也沒那麼容易登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只是這一世,離了裴遠,她倒要看看君容晟要如何費盡心思奪取皇位呢......
時間匆匆流逝,過得飛快。
楚卿鳶才將一切打點妥當,日暮便已悄然降臨。
用過晚膳後,天色如同被墨汁緩緩浸染,逐漸暗了下來......
楚卿鳶與霜降早早來到府外潛伏。
四周靜謐得有些令人毛骨悚然,彷彿整個世界都被噤了聲,偶爾傳來的風聲,如同鬼魅的低吟,似乎都在為即將到來的事情渲染著緊張的氛圍。
夜幕如同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沉甸甸地籠罩著大地,只有零星幾盞燈火,在街邊搖曳閃爍,宛如黑暗中微弱的心跳,為這死寂的世界帶來一絲若有若無的生氣......
楚卿鳶小心翼翼地趴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她輕輕撥開一點樹枝,探著腦袋,睜大眼睛,緊張地向前方望去,動作十分輕柔,生怕驚擾了這黑暗中的寧靜。
“霜降。”
楚卿鳶刻意壓低了聲音,那聲音如同蚊子的嗡嗡聲,幾不可聞,“張大夫怎麼還沒來?”
然而,耳邊除了寒風吹過樹木枝幹發出的嘩啦啦聲響,再無其他回應。
楚卿鳶等了一會兒,沒得到回答,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便轉頭往旁邊看去。
這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彷彿一道驚雷在她耳邊炸響,給楚卿鳶嚇了一跳。
原本在她旁邊的霜降,不知何時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楚卿鳶向來有些怕高,方才還是霜降施展輕功,帶著她躍上了這棵大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