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傲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得意與挑釁。
她再次將手伸向桌上的菜餚,夾起一筷子,嬌聲說道:“殿下,這道菜可好吃了,您嚐嚐。”
那聲音如同粘膩的蜜糖,甜得有些發膩......
君玄澈眉頭緊緊皺起,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碟子裡的菜,眼神中滿是厭煩。隨後微微側頭,與身旁的楚廷交換了一個眼神,緩緩開口。
“既然侯大人說沒有派人邀請,那楚小姐還是回去吧,畢竟今日晚宴還有要事相商,事關重大,你在這不合適。”
說完,君玄澈目光如炬地看向楚卿鳶,眼中的神色凝重而複雜,似乎想透過眼神傳遞一些重要的資訊,卻又因場合所限,不方便直接言說。
楚卿鳶一臉懵懂地抬眸看向君玄澈,眼中滿是迷茫,並沒有理解君玄澈眼神中的深意。
一時間,楚卿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整個人顯得侷促不安,手足無措......
“無妨無妨,既然來了就一起用膳吧。”
侯鴻亮見狀,趕忙滿臉堆笑地打圓場,那笑容虛偽得如同一張面具,“是下官安排的不周到了,在此給永寧侯和楚小姐賠個不是了。”
說著,侯鴻亮微微躬身,行了一禮,可那笑容背後的心思卻難以捉摸......
楚廷無奈地嘆了口氣,眼神中透著一絲憂慮,看了眼君玄澈,隨後對著楚卿鳶說道:“罷了,既然來了,就坐吧。”
楚卿鳶雖然心中疑惑重重,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聽到爹爹發話了,也只好福了福身,輕聲開口道:“侯大人客氣了,那便叨擾了。”
說罷,楚卿鳶在楚廷旁緩緩落座。
君玄澈看向楚卿鳶,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
今日之事,處處透露著蹊蹺,讓人摸不著頭緒。
就連他也不清楚侯鴻亮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但憑直覺,這必然不是什麼好藥,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他特意沒讓人去通知楚卿鳶,就是不想讓她捲入這場複雜的紛爭之中,可不想還是有人別有用心地叫了她過來。
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方才侯鴻亮那瞬間的驚訝以及侯傲雪那欲蓋彌彰的神態,君玄澈都看在了眼裡,記在了心中。
想到這,君玄澈忍不住瞥了一眼坐在他旁邊一直絮絮叨叨,如同聒噪麻雀般的侯傲雪,眼底滿是深深的不耐煩......
不看這一眼還不打緊,這一眼看了,侯傲雪卻誤以為是自己的殷勤舉動成功取悅到了君玄澈,一時間竟有些飄飄然,十分得意地看向楚卿鳶,眼神中滿是炫耀。
隨後,侯傲雪再次嬌聲說道:“殿下怎麼不吃呀?”
君玄澈一直沉默不語,也不動筷,這讓侯鴻亮心中本就隱隱的不安愈發強烈。
眼下侯傲雪問了,他趕忙接過話頭,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顯得格外諂媚,讓人看著有些心生厭惡。
“是呀殿下,可是這飯菜不合您的口味?”
君玄澈冷冷地掃了侯鴻亮一眼,目光如利刃般銳利,語氣中帶著一絲徹骨的寒意:“侯大人,本皇子如今可沒什麼胃口。這宴席,辦得可真是別出心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