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入室內。
楚卿鳶剛用過早膳,正坐在桌旁翻閱書卷,便聽得窗外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如同落葉觸地般的聲響。
她抬眸望去,只見一道模糊的黑影在窗欞上一閃而過。
隨即,一枚繫著紅繩的小小竹筒被從縫隙中塞了進來,輕輕落在鋪著軟墊的窗臺上。
是影七慣用的傳信方式。
楚卿鳶起身取下竹筒,抽出裡面的紙條展開。
上面是君玄澈那熟悉的字跡,言簡意賅。
“明日午後得空,可陪你去城東。未時初,府外候你。”
看著這言辭簡短的字條,楚卿鳶唇角不自覺微微上揚。
君玄澈總是這樣,將她的事情放在心上,行動永遠快於言語......
楚卿鳶走到書案前,提筆蘸墨,在紙條背面寫下了一個清秀的“好”字,重新卷好塞回竹筒,放回窗臺。
不過片刻,那竹筒便如同被無形的手取走,消失不見。
想到影七,楚卿鳶心中又是一暖。
她對著窗外看似空無一人的方向,輕聲道。
“影七,之前孩子們的事,多謝你了。”
空氣中安靜了一瞬,隨即,一個略顯飄忽的聲音低低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靦腆。
“楚小姐言重了。殿下早有吩咐,命屬下時刻留意小姐周全,凡與小姐相關之事,皆需盡力。屬下......只是奉命行事。”
影七這話雖說得規矩,但楚卿鳶卻能感受到其中的真誠。
君玄澈的叮囑是一回事,影七當時的果斷與援手又是另一份情誼。
於是楚卿鳶再次誠摯道。
“無論如何,都要謝謝你。替我向殿下覆命吧。”
“是。”
影七應了一聲,氣息便徹底隱匿,彷彿從未出現過......
翌日。
用過了午膳,略作休息,楚卿鳶便帶著沉香出了傾雲院。
走到永寧侯府側門,果然一眼便看到了那輛熟悉質樸的黑漆平頭馬車靜靜停在不遠處,車轅上坐著流光。
見到楚卿鳶出來,流光立刻跳下車轅,無聲地行了一禮,隨即為她打起車簾。
這次沉香沒有猶豫,見楚卿鳶上了馬車,便十分熟練地爬到車轅上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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