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月又一次匆匆而入,聲音帶著小心翼翼。
“太子殿下與江小姐......午後一直在澄碧湖畫舫上游湖,相談......似乎甚歡。”
楚婧嫣手中的茶盞重重一頓,茶水濺出幾滴,落在裙襬上,暈開深色的水漬。
她面無表情,只從鼻子裡冷冷哼了一聲。
又過了約莫一個時辰。
“小姐......”
珠月再次回來,頭垂得更低。
“太子殿下......邀江小姐一同在‘一品軒’用了晚膳。席間......殿下親自為江小姐佈菜,言笑晏晏。”
楚婧嫣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握著扶手的手指指節泛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細膩的紫檀木中,留下幾道清晰的劃痕。
共用晚膳......
君容晟竟然還親自為她佈菜!
他何時對她楚婧嫣這般殷勤周到過?!
一股難以抑制的酸澀與妒火猛地竄上心頭,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絞痛。
然而,這還不是最讓她難以忍受的。
當珠月最後一次,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戰戰兢兢地稟報。
“太子殿下......親自送江小姐回府,二人......同乘馬車,殿下還......扶江小姐下車,並進府拜訪了江太傅,約了明日再敘......”
“嘩啦——!”
楚婧嫣猛地站起身,手臂狠狠一揮,將面前紫檀木圓桌上的所有東西——茶壺、茶杯、果盤、插著時鮮花卉的官窯花瓶,盡數掃落在地!
瓷器碎裂的刺耳聲響在寂靜的室內炸開,茶水、水果、花瓣與碎片混合在一起,滿地狼藉。
“江璃!你這個賤人!不知廉恥!!”
楚婧嫣的聲音尖利得幾乎要劃破屋頂,胸脯劇烈起伏,姣好的面容因極致的憤怒和嫉恨而扭曲變形。
“遊湖!用膳!同乘馬車!她怎麼敢?!她怎麼配?!那馬車......那馬車從前只坐過我一個!!”
楚婧嫣想起自己無數次與君容晟同車出入,那是她身為未來太子妃的榮耀與特權,是她向所有人炫耀的資本。
可如今,這份“唯一”卻被江璃打破了!
這不僅僅是簡單的邀約,更是一種象徵,一種訊號!
君容晟在用行動告訴所有人,江璃,同樣是他重視的、可以並肩而立的女子!
而江璃......
這個曾經跟在她身後,對她言聽計從的好友,就因為在花園裡被楚卿鳶挑撥了幾句,就與她生了嫌隙,漸漸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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