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鳶心中一定。
這是君玄澈傳來的確認訊號,告知她所有的前期部署都已到位,關鍵地點也再次確認。
楚卿鳶指尖微動,將紙條重新揉成極小的一團。
然後藉著側身指點寧星願看另一邊景色的時機,極其自然地將紙團遞迴給穀雨,同時遞過去一個眼神。
穀雨心領神會。
接過紙團,袖口微掩,指尖用力,那堅韌的紙張在她內力下,瞬間化為齏粉。
隨後穀雨狀似無意地抬手理了理鬢髮,細碎的紙屑便隨風飄散,落入亭邊的草叢中,了無痕跡。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且藉著寧星願活潑好動、四處張望的掩護,完成得天衣無縫。
寧星願正指著不遠處幾個聚在一起、似乎正在爭論哪朵花更美的貴女,小聲跟楚卿鳶嘀咕。
“你看她們,賞花就賞花,還要比個高下,累不累呀......”
說著,寧星願一轉頭,恰好看到穀雨從楚卿鳶身邊走開兩步,而楚卿鳶的神色似乎比剛才更沉靜了些。
“卿鳶。”
寧星願湊近,圓溜溜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疑惑,聲音壓得低低的。
“剛才穀雨......是不是給你遞了什麼?你們......在打什麼啞謎嗎?”
寧星願雖然性子活潑,但並不愚鈍。
方才那細微的舉動和主僕間瞬間的眼神交流,還是讓她捕捉到了一絲不尋常。
楚卿鳶心中微訝於寧星願的敏銳,但面上不露分毫。
她抬起手指,輕輕豎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眼神溫和卻帶著一絲鄭重。
寧星願立刻抿緊了嘴,眨巴著眼睛,表示自己明白了,但好奇心顯然更重了。
她湊得更近,用幾乎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問道。
“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
寧星願想起之前幾次與楚卿鳶出門遇到的“意外”,心裡不免有些擔心。
楚卿鳶看著寧星願眼中真切的關切,心中一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搖了搖頭,聲音輕柔。
“沒什麼事,別擔心。只是宮中不比外頭,規矩多,耳目也多,行事說話都需格外謹慎些。穀雨方才只是提醒我,莫要離水邊太近罷了。”
楚卿鳶隨口編了個合理的理由。
寧星願將信將疑。
但見楚卿鳶神色坦然,目光清正,便也慢慢放下了心,嘟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