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鳶看著君玄澈這副難得一見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也不多問，便跟在他身後沿著莊子後面的小徑往後山走去。
秋日的山林色彩濃郁，楓葉紅了半邊，銀杏落了一地金黃，走在上面腳下沙沙作響，像踩著一層細碎的光。
空氣裡瀰漫著熟透果實的甜香，混著松脂和落葉的氣息，沁人心脾。
走了一小段，林子豁然開朗，露出一片小小的果園。
幾棵柿子樹上掛滿了燈籠似的果實，沉甸甸地垂著，旁邊還有兩棵棗樹和一棵梨樹，枝頭的梨子已經熟透了，黃澄澄的。
陽光穿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草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君玄澈在柿子樹下站定，仰頭看了看那些柿子，然後轉過頭看著楚卿鳶，目光裡帶著幾分認真。
“你想先摘哪個？”
楚卿鳶也仰頭看了看，指著樹梢上那顆最紅最大的柿子。
“那個。看起來最甜。”
君玄澈順著楚卿鳶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點了點頭，然後在她面前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來，我託你上去。”
楚卿鳶愣了一下，有些猶豫：“我自己爬上去就行......”
“樹皮糙，蹭了手疼。”
君玄澈沒有站起來，只是偏過頭看了楚卿鳶一眼，語氣理所當然，“上來。我託著你，你摘便好。”
楚卿鳶看著君玄澈那副認真的模樣，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便也不再推辭，扶著他的肩，小心翼翼地攀了上去。
他的手穩穩地托住她的膝蓋，將她往上送了送，讓她能輕鬆夠到那根樹枝。
楚卿鳶伸手握住那顆柿子，輕輕一擰，果實便脫離了枝頭，落在她掌心裡，沉甸甸的，帶著陽光的溫度。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柿子紅得像一團小火，果皮上還凝著一層薄薄的白霜，瞧著便知是熟透了的。
“摘到了。”
楚卿鳶笑道。
君玄澈託著楚卿鳶，語氣平穩。
“還有旁邊的，順手一塊摘了，省得再爬。”
楚卿鳶便又伸手摘了幾顆，一顆接一顆放進他遞上來的竹籃裡。
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落在她垂下的髮梢上，落在他仰起的眉眼間。
她低頭看他時，他正仰著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專注。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別開眼，又摘了一顆棗子丟進籃子裡，語氣故作鎮定。
“看什麼呢？”
“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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