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君玄澈提前做了萬全的準備,將一切痕跡都清理乾淨了,麗貴妃什麼都沒查到。
如今君容晟突然派人跟蹤她,莫不是因此又懷疑上了她?
楚卿鳶在榻上坐直了身子,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她思考了片刻,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懷疑有道理。
君容晟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他查不到真相,便會從別處找突破口。
而她,恰好是他最懷疑的物件。
再加上楚婧嫣前日沒頭沒腦的跑來問她,大約是君容晟和她說了什麼,讓她來試探自己......
只可惜她心中早有準備,楚婧嫣又不知道任何細節,自然無功而返。
可能正是因為如此,君容晟才親自出馬想要找她,奈何一直沒有機會,才只能尾隨......
“明日還要去梨園聽戲。”
楚卿鳶放下手中的桃子,擦了擦手指,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決斷。
“等從梨園回來,我們便不出門了。反正再過三五日江璃便要嫁入太子府了,我就在府裡躲個清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穀雨點點頭,又道:“小姐,影三和影六明日會暗中跟著,您不必太過擔心。殿下說了,他不會讓太子的人靠近小姐的。”
楚卿鳶“嗯”了一聲,心中稍安。
君玄澈做事,她一向放心。
頭髮擦乾了,楚卿鳶讓穀雨和沉香都下去歇著,自己躺在床上,卻久久沒有睡意。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天花板上,形成一片朦朧的光影。她看著那片光影,腦海中卻翻來覆去地想著君容晟的事。
他為什麼要跟蹤她?是懷疑她,還是另有所圖?他會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想著想著,她忽然有些惱了。明明已經退了婚,她和他之間再無瓜葛,他卻偏偏陰魂不散。從前她追著他跑的時候,他愛答不理;如今她放下了,他反倒貼上來了。這算什麼?
楚卿鳶翻了個身,將被子蒙在頭上,強迫自己不去想。明日還要去梨園,得養足精神。
次日清晨,天朗氣清。
楚卿鳶起了個大早,換了一身月白色繡蘭草的襦裙,外罩青碧色紗衣,髮髻上簪了一支白玉簪,整個人清清爽爽。李婉兒穿了一件鵝黃色的齊胸襦裙,梳著雙環髻,簪著幾朵絹花,活潑鮮亮。兩人用過早膳,便出了門。
馬車早已在門口候著。楚卿鳶扶著李婉兒上了車,自己隨後跟上。車簾落下,馬車緩緩啟動,朝著梨園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楚卿鳶掀開車簾,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後面的情況。街上車水馬龍,行人熙熙攘攘,看不出什麼異常。穀雨坐在車伕旁邊,也時不時回頭張望。
“小姐,什麼情況都沒有。”穀雨回頭對車廂內低聲道。
楚卿鳶點點頭,放下車簾,心中微微鬆了口氣。也許是她多慮了。君容晟雖然派人跟蹤,但未必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什麼。況且,君玄澈派了影三和影六暗中跟著,應當不會有問題。
馬車在梨園門前停下。楚卿鳶和李婉兒下了車,便見寧星願已經等在門口了。她今日穿了一件櫻草色的齊胸襦裙,梳著雙丫髻,簪著兩朵絹花,整個人鮮亮活潑,像一朵盛開的迎春花。
“你們怎麼才來?我都等了好久了!”寧星願快步迎上來,挽住楚卿鳶的胳膊,嗔道。
楚卿鳶笑了笑:“路上有些堵,來晚了。你等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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