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入宮,楚卿鳶在長樂宮裡陪著嫻妃坐了將近兩個時辰。
她穿著那件月白色的新裙,坐在榻邊聽嫻妃說話,偶爾應答幾句,笑容得體,心裡卻在默默算著時辰。
李婉兒一見到楚卿鳶就有說不完的話,拉著她的手問東問西,笑的眉眼彎彎。
嫻妃留楚卿鳶用了午膳,她又陪著說了一會兒話,提到要離開時還特意問了幾句,楚卿鳶藉口有事要忙,這才離開。
出了宮門上了馬車,楚卿鳶掀開車簾對穀雨說:“去城門,儘量快些。”
馬車穿過午後的街巷,朝著城門的方向趕去。
窗外的人群漸漸稀疏,街景從熱鬧的市坊變成兩側種著老槐樹的官道。
日頭已經開始偏西,馬車又走了一段路,終於在城門口不遠處的茶棚旁停下了。
楚卿鳶遠遠便望見那個人的身影,在暮色裡顯得格外清晰。
君玄澈站在馬車旁,正低頭和流光說著什麼,聽見車聲抬起頭,見楚卿鳶從車上下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像是有些意外,卻也沒有顯得很驚訝。
楚卿鳶走過去,在君玄澈面前站定,隔著不到兩步的距離,像是有許多話要說,又覺得說什麼都顯得多餘。
沉默了片刻,君玄澈先開了口:“衣裳合身麼?”
楚卿鳶點了點頭:“合身。”
隨後又補了一句。
“你趕路小心,記得按時用飯。”
君玄澈看了楚卿鳶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的時間比平日稍久一些,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樣子記住,然後才點了點頭:“會的。”
楚卿鳶將那包東西遞過去:“乾糧和藥,還有一罐桂花,泡水喝也好,放在車裡薰香也好。”
君玄澈沒有推辭,伸手接了過去,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布包,又抬眼看向楚卿鳶,抬手抱住了她......
暮色在城門口逐漸合攏,天色一點點暗下去。
楚卿鳶站在原地,看君玄澈上了馬車,看流光碟腿坐到車轅上,又看車簾落下來,遮住了車內的身影。
車隊緩緩啟動,沿著官道往南駛去。
馬蹄聲和車輪滾過路面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漸漸變得模糊而遙遠。
楚卿鳶沒有立刻走,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那支車隊越來越小,直到拐過前方那道彎,徹底消失在暮色裡,才輕輕撥出一口氣。
穀雨輕聲提醒了一句:“小姐,風涼了,上車吧。”
楚卿鳶點了點頭,轉身走回馬車邊,扶著穀雨的手上了車。
車簾落下,將外面漸濃的暮色隔絕開來。
楚卿鳶靠著車壁,低頭看著自己袖口那枝細密的蘭草繡紋,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彎了一下嘴角。
一個月,也不算太久。
。裡夜的攏合漸漸了駛地穩穩便車馬,著想麼這鳶卿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