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身為真正的領隊,他的語氣裡聽不出半點責備,反而充滿了某種幸災樂禍的快意,“我看他對那倆長毛的小畜生很上心嘛,估計就是衝她們去的。”
“可萬一……萬一他惹怒了凱爾怎麼辦?”
先前那人依舊不放心,“那個雜種現在可不好惹,連塔倫大人都在他手上吃了大虧……”
“怕什麼!難道現在的結果就很好了?”
克萊蒙的聲音猛地拔高,他重重地將酒杯砸在桌上,酒液四濺。
“難道他敢因為一個衝動的萊昂,就和我們整個克蘭家族開戰嗎?再說了,他怎麼知道是誰動的手?咱們不是早早就離開卡爾奇斯城了嗎?
家族給他一點善意,不過是不想費神罷了!真要撕破臉,就憑他北境那麼丁點地方,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
克蘭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只是那雙原本漆黑的眼眸,不知何時已經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猩紅。
船艙內,克萊蒙似乎是站了起來,踱步到窗邊。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河水,聲音裡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惡毒與貪婪。
“我倒是希望萊昂能成功。如果他運氣好,能把那倆小畜生弄死,再狠狠折辱那個野種一番,也算出了口惡氣!
要是他運氣再好一點,能趁機把那個野種給弄死,那更是大功一件!
到那時,我們回去非但不用揹負任何罵名,反而能順利收回這一切!
包括塔倫的血楓領,乾脆也找個時間一起收回算了。雷蒙那小子把握不住,可得咱們這些長輩幫~幫~忙~啊!”
短暫的寂靜後,船艙內爆發出了一陣肆無忌憚的鬨笑。
“哈哈哈哈,克萊蒙大人英明!”
“說得沒錯!一個被家族拋棄的野種而已,居然還敢在我們面前擺譜,真是不知死活!”
“可是……他身邊跟著的那個長耳朵可是精靈一族的公主!凱爾好對付,可那群長耳朵的怎麼辦?
萬一她們發瘋了,怕是連帝都都保不住咱們!”
“哼!我可不信那群住在林子裡的長耳朵,會跑到北境這又幹又冷的地方,就為了給一個普通人類討說法!”
“哈哈!說得也是!那就這麼等好戲好了。”
克蘭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原來,從來就沒有什麼誤會,也從來就沒有什麼同族的情分。
從始至終,在這些人眼裡,他只是一個可以隨意丟棄、又可以在需要時隨時碾死的“野種”。
而他視若珍寶的家人,在他們口中,是可以被隨意折辱、弄殘弄死的“寵物”,是可以被隨意“品嚐”的戰利品。
最後一絲名為“血緣”的枷鎖,在這一刻徹底斷裂。
薇薇安的存在,尚且讓他顧及這本就毫無意義的一絲血脈,但他們卻親手將其拋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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