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自然就沒有然後了。
“我們的人有損失嗎?”克蘭最關心這個。
“人員無傷亡。”
羅涅看了一眼大廳內,微微皺眉,“但造成了些許資產損耗。兩把橡木接待椅出現破損,一個墨水瓶已被摔得完全破碎。以及……”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血跡上,眼神里流露出一種對“無序”和“汙穢”的厭惡。
“……以及打掃這些髒汙所耗費的人工費和清潔材料。稍後我會開出一份詳細的損失清單,從這幾位先生的資產裡直接劃扣。
當然,前提是他們還有資產的話。”
這種公事公辦到冷酷的程度,反而讓克蘭感到一種莫名的喜感。
“金獅商會那邊呢?”克蘭想起了衛兵的報告。
“暫時還沒有訊息,不過據我所知,阿萊雅會長的處理方式……可能更偏向商業談判一些。”
羅涅推了推眼鏡,“但我覺得,敢把主意打到銀行上來的這幾位先生,是根本講不通道理的。”
言下之意,還是他的方法更直接有效。
克蘭徹底放下了心。
這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才是冷杉領最堅實的金融護城河。
克蘭看著地上那堆被擰成麻花的鐵棍,再看看羅涅那副彷彿剛剛整理完賬本的淡定模樣,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
“看來,我白擔心了。”
“不,大人,您的到來很有必要。”
羅涅忽然往門旁走了幾步,顯然注意到到了什麼:
“剛好,阿萊雅會長也來這裡了。”
他的話音剛落,一陣清脆而急促的高跟鞋踏地聲由遠及近。
阿萊雅的身影很快出現在街角,她身後還跟著一些人。
這位平日裡永遠保持著優雅微笑的商會會長,此刻俏臉上滿是寒霜;那雙漂亮的金色眸子裡,燃燒著被冒犯後的怒火。
在她身後,兩名金獅商會的護衛正一臉嫌棄地拖著幾個半死不活的外來商人,任由他們的身體在路面上摩擦。
“領主大人。”
阿萊雅快步走來,目光掃過銀行門口的慘狀,又看向一臉平靜的羅涅,最後沖剋蘭露出一抹苦笑。
“看來,有人覺得我們的生意做得太順心了。”
“這些人又是怎麼回事?”
阿萊雅停在克蘭面前,指了指自己身後那幾個倒黴蛋,“一群連搶劫都搶不明白的蠢貨,但時間掐得倒是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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