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封“圍而不攻,疲敵擾敵”的戰略,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開始向著彈汗山鮮卑王庭緩緩收緊。
蒼胡帝國大軍在距離彈汗山五十里外的一處依山傍水之地,紮下了連綿數十里的堅固營寨。營壘森嚴,壕溝深邃,望樓林立,巡邏的騎兵隊伍絡繹不絕,儼然一副長期對峙的架勢。
中軍大帳內,劉封氣定神閒,每日處理軍務,召見留守後方的部落首領,與帝后珂玥商議政事,彷彿面對的並非一場決戰,而是一次尋常的圍獵。
然而,在這表面的平靜之下,一場針對鮮卑王庭的無聲絞殺,正由前軍的黃忠、關羽等人高效地執行著。
“報——!王爺,黃忠將軍遣快馬來報,其麾下精騎昨夜突襲了鮮卑一支從西北方向來的運糧隊,焚燬糧車二百餘輛,斬首五百,俘獲牛羊千頭!”傳令兵的聲音帶著興奮,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報——!關羽將軍部下游騎在彈汗山東南三十里處,與鮮卑斥候遭遇,殲敵百餘,繳獲地圖一份,疑似標註有鮮卑一處隱秘水源!”另一名斥候緊隨其後彙報。
“報——!羌渠麾下大將胯託派出的匈奴輕騎,襲擾了王庭西側的一個附屬部落,驅散其牛羊馬匹無數,製造恐慌……”
一道道捷報或戰報,如同溪流匯入大海,不斷傳入中軍大帳。劉封仔細聽取每一條資訊,將其與帝后珂玥、右輔政羌渠等人一同分析,並標記在巨大的沙盤之上。
沙盤上,代表鮮卑王庭的彈汗山模型周圍,已經被無數代表騷擾、襲擊的小旗隱隱包圍。
“黃將軍、關將軍用兵得當,羌渠監軍亦排程有方。”劉封看著沙盤,滿意地點點頭,“就是要這樣,不停歇地用小刀子割肉。讓檀石槐睡不著覺,讓聚集在王庭的鮮卑人時刻緊繃著神經,讓他們的糧草消耗得更快,讓恐慌在他們中間蔓延。”
羌渠聞言,躬身笑道:“全賴王爺運籌帷幄。如今前軍將士士氣高昂,鮮卑人為了取水運糧,已不得不派出重兵護衛,疲於奔命,其內部怨言想必日增。”
珂玥看著沙盤上清晰的敵我態勢,美眸中異彩連連,她輕聲對劉封道:“封郎,如此圍困,雖顯沉穩,但時日若久,我軍糧草補給亦是大問題,且新附各部恐難持久。”
劉封讚許地看了珂玥一眼,道:“玥兒所慮極是。因此,圍困並非唯一手段。我們在施加外部壓力的同時,更需撬動其內部。”他轉向羌渠,問道:“羌渠右輔政,你久居草原,對鮮卑內部派系瞭解最深。以你之見,如今鮮卑彈汗山的各部,誰最可能心生異志?”
羌渠精神一振,知道關鍵時刻來了,他仔細斟酌道:“回王爺,依臣之見,西部鮮卑大人置鞬落羅,素來與東部彌加不和。此前河套之戰,西部鮮卑損失不小,對檀石槐強行徵調他們前來王庭決戰,私下多有怨言。且此人性格相對謹慎,並非彌加那般一味主戰的莽夫……或許,可從此處著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