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三十萬大軍東歸?這訊息太過震撼,讓人激動萬分。
就在這時,關樓內走出一員將領,面容與曹操有幾分相似,但更為粗獷,身披鐵甲,按劍而立,正是留守雁門的主將曹純。
曹純臉色凝重,目光銳利地掃過關下黑壓壓的騎兵海洋,心中也是震驚不已。
他早已接到斥候關於西域大軍東向的零星迴報,但親眼所見,其軍容之盛,遠超想象。
曹純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波瀾,對著關下揚聲道:“馬將軍!末將曹純,奉司隸校尉、家兄曹公之命,鎮守雁門關,肩負北疆防務!曹公臨行有嚴令,此關重地,無朝廷明詔或曹公手令,任何人馬不得擅入!閣下所言,雖令人震驚,然空口無憑!皇后皇子何在?西域王殿下何在?可有朝廷明文或曹公鈞令?若無憑證,請恕末將難以從命!請貴軍後退十里紮營,待末將請示朝廷或曹公後,再行定奪!”
曹純的話,有理有據,不卑不亢,既堅持了軍令職責,也未徹底關閉對話可能。
他確實不敢擅自放如此龐大的軍隊入關,誰都知道先帝防備劉封,萬一劉封真的有野心,他萬死難贖其罪。
但對方打著皇后皇子和劉封的旗號,聲勢浩大,他也絕不敢輕易得罪,只希望能拖延時間,查明真相。
馬悍聞言,濃眉一挑,正要發作,身後傳來更為沉重整齊的腳步聲和車輪聲。
中軍主力,到了!
首先映入關牆守軍眼簾的,是更加嚴整、更加龐大的步騎混合軍陣。
刀槍如林,甲冑鮮明,沉默的行進中帶著一股碾碎一切的可怕壓力。
緊接著,是眾多飄揚的旗幟:“劉”字王旗、“漢”字大旗、“靖難勤王”旗,以及黃忠、關羽等將領的將旗。
軍陣分開,在一眾頂盔貫甲、氣勢駭人的大將簇擁下,一人一騎,緩轡而出,直抵關前。
此人一身玄色金邊蟠龍戰袍,外罩猩紅大氅,頭戴紫金冠,腰懸古劍,面容俊朗威嚴,目如朗星,顧盼之間,自有睥睨天下的氣度。
正是西域王劉封!
劉封的出現,彷彿自帶一種無形的氣場,關前原本肅殺的氣氛,似乎都為之一凝。
無數道目光,敬畏地聚焦在他身上。
劉封並未立刻開口,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巍峨的雁門關牆,目光最終落在關樓上的曹純身上。
那目光並不兇狠,卻深邃如淵,帶著一種久居上位、執掌生殺予奪的威壓,讓曹純沒來由地心頭一緊。
“曹純。”劉封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風聲,傳入關上每一個人耳中,平淡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孤,劉封。”
僅僅一個名字,一個自稱,卻讓關牆上的騷動瞬間平息了許多。
人的名,樹的影。
劉封二字,在如今的北疆,尤其是在這些邊軍耳中,代表著大破鮮卑、橫掃漠北的無敵戰神,代表著坐擁萬里疆域、雄兵百萬的一方雄主!
曹純強行穩住心神,在關樓上抱拳行禮:“末將曹純,參見西域王殿下!殿下威名如雷貫耳!然職責所在,不敢徇私!殿下率大軍至此,所言奉皇后皇子詔東歸,可有憑證?若無朝廷或曹公明令,末將實不敢開關!此乃國之法度,軍之鐵律,望殿下明察!”
劉封神色不變,微微側首:“請皇后鳳駕,皇子車仗。”
中軍陣中,數輛裝飾華貴、卻明顯帶著長途跋涉風塵的馬車,在精銳騎士的護衛下,緩緩駛到關前。
中間最大的馬車車簾被侍女輕輕掀開一角,露出何皇后雖然疲憊卻依舊雍容華貴、帶著天然威儀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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