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各軍：暫停攻城，收攏兵馬，退回營寨。加強戒備，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戰。”
“諾！”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城下，正在攻城的漢軍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地的屍體和殘破的攻城器械。
城頭，黃巾軍的歡呼聲震耳欲聾，許多人興奮得手舞足蹈，甚至有人不顧危險，站在垛口上朝著退去的漢軍揮舞刀槍，瘋狂叫罵。
但張寶卻沒有笑。
他站在城頭，望著天公府方向，眼中滿是複雜。
大哥……究竟做了什麼？
那道光柱……真的是“黃天”降臨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大哥的氣息，變得……陌生了。
陌生得讓他這個親弟弟，都感到……恐懼。
……
天公府，靜室。
光芒消散。
張角依舊盤坐在蒲團上。
但此刻的他，與之前判若兩人。
他原本花白的鬚髮，此刻已變得一片雪白——白得像冬天的雪，沒有一絲雜色。他的面容，更加瘦削，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彷彿一具骷髏上蒙著一張皮。
但他睜開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那不再是人類的眼睛。
暗黃色的瞳孔，沒有焦點，卻彷彿能洞穿一切。
他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掌。
那隻手，瘦骨嶙峋，皮膚下青筋暴起，但隱約可見，有詭異的黃色光芒，在皮膚下流轉。
“大哥……”張梁跪在一旁，渾身顫抖，不知是激動還是恐懼。
張角轉過頭，看向他。
那暗黃色的目光落在身上，張梁只覺得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攫住了心臟，呼吸都困難起來。
“三弟……”張角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傳令……明日……決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