鉅鹿城破的第三日,天色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地壓在城頭。
昔日黃巾聖地、數十萬信徒頂禮膜拜的天公府,如今已淪為秦王中軍行轅。府外甲士林立,玄色旌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府內,原本供奉“黃天”的正堂,已被清理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巨大的檀木書案和懸掛四壁的輿圖。
劉封坐於書案後,手中捧著一卷泛黃的絹帛,眉頭微蹙,目光幽深。
這是從張角靜室暗格中搜出的遺物——一卷以硃砂寫就的“太平洞極經”,準確地說,是張角畢生修煉的心得筆記。
昨夜,劉封幾乎通宵達旦,將這份數萬言的遺書細細讀了一遍。
起初,他以為不過是妖道蠱惑人心的囈語。但隨著閱讀的深入,他漸漸意識到——這份東西,遠非那麼簡單。
“王爺,”徐庶的聲音在堂外響起,“黑衣衛‘鷂子’求見,說在張角密室中又有新發現。”
“進來。”
徐庶引著一身粗布衣裳的“鷂子”入內。鷂子躬身行禮,雙手捧著一個巴掌大的玉匣:“王爺,這是從張角臥榻下方暗格中搜出的。暗格設有機關,若非仔細搜查,極易忽略。屬下不敢擅開,特呈王爺親啟。”
劉封接過玉匣。玉匣入手溫潤,隱隱透著涼意。匣蓋上刻著詭異的符籙紋路,與張角胸前那些紋身如出一轍。
他試著開啟,卻發現匣蓋紋絲不動。
“有機關?”徐庶湊近細看。
劉封沒有回答。他凝神靜氣,一股柔和的內息自掌心吐出,探入玉匣之中。
片刻後,只聽“咔”的一聲輕響,匣蓋自動彈開。
匣中,靜靜躺著一枚拳頭大小、形狀不規則的暗黃色石頭。石頭上佈滿天然生成的紋路,一明一滅,如同呼吸。
“這是……”徐庶瞳孔微縮。
劉封目光一凝。他認出來了——這便是當日張角獻祭自身時,按在胸口的那塊石頭。
“黃天神石。”他喃喃道。
“王爺小心!”鷂子急聲道,“當日張角便是以此石獻祭,引下那詭異力量。此物……”
“無妨。”劉封抬手止住他的話。他仔細端詳著這塊石頭,能感覺到其中確實蘊藏著一股奇異的力量,但與張角獻祭時那種狂暴恐怖的氣息不同,此刻的石頭,平靜得彷彿一塊普通玉石。
“它沉寂了。”劉封緩緩道,“或者說,張角耗盡了它蘊藏的力量。如今,它只是一塊……有點特別的石頭。”
他將石頭放回匣中,又拿起匣底壓著的幾頁泛黃紙張。
那是張角的親筆手書,字跡潦草,墨色新舊不一,顯然非一時所成。
劉封展開細看。
“……光和四年,入太行深處採藥,偶墜山澗。澗底有泉,清澈見底,泉底臥此石。取石後,泉水湧出,飲之覺精神倍增,久病之軀竟愈……”
“……光和五年,悟符水之法。以泉水配符籙,飲者信之愈深,體魄漸強。乃知此石非凡物,名之曰‘黃天神石’……”
“……光和六年,信徒日眾,然石中之力漸衰。乃悟須以誠心、信仰、甚至……精血,方可激發其力。遂於每月望日,取信徒指尖血十滴,滴入泉中,泉水復湧如初……”
“……中平元年,舉事在即,以石中之力,引動天象,呼風喚雪,信徒益信。然每用一次,石中之力便耗一分,吾之壽命亦耗一分……”
”……逝流速飛,水流如元壽覺唯。知不吾?何幾價代,然……’天黃‘通能真彿彷吾,刻一那。力殘中石引,自祭獻,按石以,已得不。危勢,城圍封劉……“
”……可或,用利加善若然。烈愈噬反,頻愈之用。持久可力人非,力之石此。石此用慎,者書此見,死吾若……“
。止而然戛,長很得拖筆一後最。抖在已手時寫書彿彷,極至草潦跡字行幾後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