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她比母親更美——母女二人,各有千秋,難分高下。而是那種美,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彷彿一汪深不見底的古潭,表面波瀾不驚,底下卻藏著無盡的神秘。
她的眉眼精緻到了極致,彷彿畫中走出的人物。肌膚白膩如凝脂,在冬日陽光下泛著微微的光。嘴唇小巧,微微抿著,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卻又彷彿什麼都沒想。
那雙眼睛,是最動人的地方。
黑白分明,清澈見底,卻又彷彿什麼都看不透。
劉封忽然想起那個傳聞——“甄氏神女,出生時曾有仙人持玉衣覆其身”。
此刻見到真人,他竟覺得,那傳聞或許並非空穴來風。
這少女身上,確實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靈氣。
母女二人,一前一後,一成熟一稚嫩,一雍容一清絕,站在素白的雪野中,彷彿兩朵並蒂而生的白蓮,各具風姿,各領風騷。
劉封身後,馬悍等親衛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這般絕色,世間罕見。
更罕見的是,一次見到兩個,還是母女。
甄張氏帶著三個兒子和女兒,在劉封馬前十步處停下,斂衽下拜,聲音清脆如玉磬輕敲,不卑不亢:“民婦甄張氏,率犬子甄豫、甄儼、甄堯,小女甄宓,恭迎秦王殿下。殿下遠道而來,民婦等迎接來遲,還望殿下恕罪。”
她身後,三個兒子齊齊跪倒,行大禮。
甄宓也隨著母親斂衽下拜,動作優雅從容,不見絲毫慌亂。
劉封翻身下馬,親自上前,虛扶甄張氏,溫聲道:“夫人請起。本王冒昧來訪,勞動夫人親迎,已是不安,何罪之有?”
甄張氏順勢起身,卻仍垂著眼簾,恭謹而不失分寸:“殿下言重了。殿下乃國之柱石,新破鉅鹿,威震河北。能駕臨寒舍,實乃甄家滿門之幸。請殿下移駕,容民婦略備薄宴,為殿下接風洗塵。”
“有勞夫人。”劉封微微頷首,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在她臉上多停留了一瞬。
近處看,甄張氏更加動人。
那肌膚,細膩如凝脂,不見絲毫瑕疵;那眉眼,清雅如遠山,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媚意。
那是成熟女子特有的韻味,是少女無論如何也模仿不來的。
劉封的目光,又不自覺地掃過她身後的甄宓。
少女依舊垂著眼簾,安靜地站在那裡,彷彿一株含苞待放的白玉蘭,清雅絕塵。
十三歲的少女,確實還小了些。
劉封心中閃過這個念頭,隨即將目光收回,重新落在甄張氏身上。
這一對比,高下立判。
“夫人請。”劉封側身,示意甄張氏先行。
甄張氏微微一愣——按禮,秦王在前,她應在後相隨。但劉封這一側身,分明是以禮相待,甚至有些……過於客氣了。
她心中微微一凜,面上卻不露聲色,只是再次斂衽:“殿下先請。民婦豈敢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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