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
“加封秦王。”王允道,“秦王如今已是秦王,賜九錫,劍履上殿,贊拜不名,入朝不趨。這已是人臣極致,再封,確實封無可封。但……可以增加其封地。”
何太后眉頭微挑:“增加封地?”
“正是。”王允道,“秦王封地在西域,連通雍涼,已是廣袤萬里。但可以再將幷州劃入秦王封地。幷州地近河北,與冀州、幽州接壤,戰略位置重要。將幷州劃給秦王,既可彰顯朝廷對秦王的恩寵,又可讓秦王在幷州駐兵,震懾河北、幽州一帶的野心家。”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此一來,秦王得償所願,太后也安撫了功臣。至於‘改刺史為州牧’之策,照常施行。秦王在幷州,曹操在兗州,袁術在豫州,劉焉在益州……各方互相牽制,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何太后聽完,沉默良久。
將幷州劃入秦王封地……
這確實是個好主意。
幷州地近河北,與冀州、幽州接壤,北鄰鮮卑故地。若劉封在幷州駐兵,既可以震懾河北、幽州的野心家,又可以防範北方異族南下。
更重要的是,這能讓劉封感受到朝廷的恩寵,緩解他心中的不滿。
“王尚書,”何太后緩緩道,“此策雖好,但幷州如今是誰在鎮守?”
王允道:“幷州原由刺史張懿鎮守,黃巾亂起後,張懿被賊所殺,幷州一度混亂。後由丁原代理州事,如今丁原已被調往洛陽,幷州暫無主官。將幷州劃入秦王封地,正當其時。”
何太后微微頷首:“此事……本宮需再想想。你先退下吧。”
“諾。”王允起身,躬身退出。
……
王允走後,何太后獨自坐在殿中,思緒萬千。
她想起了當初在西域樓蘭,劉封收留她們母子時的情景。
那時,她狼狽不堪,帶著辯兒、協兒逃難而來,以為必死無疑。是劉封,給了她們一個安身之所,給了她們活下去的希望。
她想起了在洛陽朝堂上,劉封力排眾議,扶她登上太后之位的情景。
那時,她以為劉封是她最可靠的依靠,是她和辯兒、協兒的保護傘。
她想起了在德陽殿中,劉封對她說“臣從未想過取代辯兒、協兒”時的神情。
那時,她看到劉封眼中有一絲失望,一絲悲涼。
她是不是做錯了?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是太后,是辯兒、協兒的母親。她必須為他們考慮,必須為漢室考慮。
制衡劉封,是無奈之舉,也是必要之舉。
但她也不想失去劉封。
劉封是秦王,是蒼胡之主,是這天下棋局中最強的執棋者。有他在,天下諸侯不敢輕舉妄動;有他在,北方異族不敢南下牧馬;有他在,朝廷才有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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