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忙碌的街巷,心中思緒萬千。
兗州,地處中原腹心,北接冀州,東臨青徐,南連豫州,西靠司隸。戰略位置極為重要。若能經營好兗州,便有了四年出征的根基。
但曹操也知道,兗州四面皆敵——北有劉封的幷州、冀州勢力,南有袁術的豫州,東有尚未平定的青徐黃巾,西有洛陽朝廷。
他必須小心謹慎,既不能得罪劉封,也不能得罪朝廷,還要防備袁術的野心。
“文若,”曹操忽然開口,“你說,秦王此刻在做什麼?”
荀彧一怔,隨即道:“秦王北上幷州,此刻應在晉陽整頓軍政。以秦王之能,幷州很快就會成為他的穩固後方。”
曹操微微頷首:“秦王……此人雄才大略,非池中之物。日後若秦王有反心,與他爭鋒,兗州這點家底,怕是遠遠不夠。”
荀彧沉默片刻,緩緩道:“主公,秦王雖強,但並非不可制衡。他遠在幷州、西域,兗州在中原,若真到了那一天,憑藉中原之地利、人力和糧草,未必不能與他一戰。”
曹操看著他,忽然笑了:“文若,你倒是會安慰人。”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光:“不過,你說得對。與其擔憂未來,不如腳踏實地,把眼前的事做好。兗州,就是本將軍的根基。根基穩固了,才能圖謀天下。”
……
豫州汝南,汝陽城。
與曹操的沉穩務實不同,袁術的行事風格,更加張揚跋扈。
自領豫州牧後,袁術便將汝陽城擴建得富麗堂皇,儼然一座小王宮。府中姬妾成群,歌舞昇平,每日宴飲不斷,極盡奢華。
這一日,袁術坐於正堂,面前擺著山珍海味,身旁是數名美姬侍酒。楊弘、閻象等謀士坐在下首,紀靈、張勳等將領分列兩側。
“主公,”楊弘拱手道,“豫州八郡,汝南、潁川、陳國、梁國、沛國、魯國、弋陽、安豐,大多已歸附。只是……潁川、陳國、梁國三地,原為曹操所佔,如今曹操雖已撤往兗州,但他在這些地方留了不少心腹,恐怕……”
“恐怕什麼?”袁術放下酒杯,眉頭微皺。
“恐怕陽奉陰違,不遵主公號令。”楊弘小心翼翼道。
袁術冷哼一聲:“曹操算什麼東西?一個閹宦之後,也敢與本將軍爭地盤?傳令紀靈,率兵兩萬,進駐潁川,接管防務。若有抗拒者,格殺勿論!”
紀靈抱拳:“諾!”
閻象連忙道:“主公,潁川、陳國、梁國三地,是曹操苦心經營之地,民心所向。若以強力接管,恐引發民變,甚至與曹操交惡。不如……派人安撫,逐步滲透。”
袁術不悅道:“安撫?滲透?那要等到什麼時候?本將軍乃豫州牧,豫州之地,皆歸本將軍管轄。曹操已去兗州,還有什麼資格留在豫州?傳令下去,十日之內,潁川、陳國、梁國三地必須交出軍政大權,否則,本將軍親自率軍討伐!”
閻象還想再勸,卻被楊弘以眼神制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