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身後的偵察兵們做了個“戒備”的手勢,“都警惕點!看看它主人在哪!”
說完,他率先朝著老馬的方向走去,讓自己的戰馬腳步放輕,但他的眼神卻始終沒離開老馬。
老馬很快跑到馬黑虎面前,停下腳步,卻依舊焦躁不安。
它忍著後腿的疼痛,前蹄不停地在地上踩踏,濺起細碎的雪沫子,還時不時往後甩脖子,
朝著它跑來的方向望去,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像是在催促馬黑虎跟它走。
馬黑虎仔細打量著這匹老馬:
瘦得皮包骨頭,鬃毛糾結,鞍韉磨得露出木架,皮革開裂,只用粗麻繩綁著,
左前腿的疤像是舊傷,後腿則是新傷。
看模樣,這匹馬跟著主人遭了不少罪。
作為常年跟戰馬打交道的夜不收,馬黑虎一眼就看懂了老馬的意思:
它是在求救,它的主人還在後面!
人會設圈套騙人,可馬不會。
馬黑虎放下了手裡的步槍,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老馬的脖子,輕柔的安慰道:
“別急,我知道了。你主人在哪?前面帶路吧!”
老馬像是聽懂了,立刻安靜下來,對著馬黑虎連連點頭。
雖然只是腦袋的輕微晃動,卻顯得格外通人性。
它掉轉身子,朝著來路跑去,跑兩步就回頭看一眼馬黑虎,生怕他沒跟上來。
馬黑虎趕緊招呼身後的偵察兵:“跟上!注意警戒!”
說完,率先跟在老馬身後,朝著尤世功昏迷的方向催馬而去。
老馬跑著跑著突然停下,朝著前方一道土坡後的雪地裡嘶鳴起來。
馬黑虎心裡一緊,催馬跟上,剛轉過土坡,就看見雪地裡躺著一道蜷縮的身影——正是老馬的主人。
他立刻雙腿一夾馬腹,打馬衝到近前,翻身下馬時動作都帶著急切,快步跑到身影旁蹲下身。
“喂!醒醒!”馬黑虎輕輕推了推那人的肩膀,對方卻只是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沒半點要醒的跡象。
他藉著天光仔細打量——這人是個中年人,約莫四十多歲,雖蓬頭垢面、胡茬拉碴,
臉頰因高燒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卻難掩輪廓裡的硬朗。
哪怕昏迷中眉頭也緊緊皺著,嘴角抿成一條緊繃的線,哪怕渾身透著飢寒交迫的虛弱,
眼神緊閉卻仍像藏著股沒散的狠勁兒,
就像一頭落難卻沒卸去威風的病虎,哪怕癱倒在地,骨子裡的軍人悍氣也沒褪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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