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開始小聲交頭接耳,盤算著自己可能被分到哪個省,哪個職位更有“錢途”。
魏忠賢看著底下重新活躍起來的眾人,心裡冷笑,知道光是許願畫餅不夠,還得有點實實在在的東西鎮著。
他輕咳一聲,準備說出第三件事,那才是真正的重頭戲,也是他這次南下,除了拆皇宮之外,最要緊的差事。
魏忠賢放下茶碗,目光在下面逡巡一圈,最後落在兩個一直心神不寧的人身上。
“王永光,胡應臺。”
被點到名的兩人渾身一激靈,趕緊出列躬身:“下官在。”
“江蘇省巡撫,就由你王永光暫署。安徽省巡撫,胡應臺,你來。”
魏忠賢就這麼輕描淡寫的宣佈了兩位封疆大吏的任命,
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可這話聽在兩人耳中,不啻於天籟之音!
王永光原是南京兵部尚書,胡應臺是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
都是緊要位置,但比起實打實的一省巡撫,尤其是新拆分出來的省份巡撫,那權力和前景可大不一樣!
更重要的是,這任命等於是把之前因“閹黨”身份可能面臨的清算危機,
一下子給化解了大半,還給了個實缺肥差!
兩人之前還惶惶不可終日,此刻卻是大喜過望,撲通一聲就跪下了,連連叩首:
“下官叩謝廠公提拔!廠公恩德,下官沒齒難忘!定為廠公效死!”
“都起來吧,別謝咱家。”
魏忠賢虛抬了下手,
“要謝,就謝皇爺和稷王殿下的恩典。
這差事是給了你們,但能不能幹好,幹得穩,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他接著警告道:
“咱家先把醜話說在前頭。以往那些小心思,趁早都給咱家收起來,收拾乾淨!
如今咱們頭頂上這位稷王殿下,跟皇爺的脾性可大不一樣。”
他再次環視了一圈堂下的眾人,緩緩道:
“這位爺,他不怎麼愛看你們寫得花團錦簇的摺子。他看的是這個——”
魏忠賢指了指地面,又指了指門外,
“是民心。是老百姓的日子過得怎麼樣,是市面是蕭條還是熱鬧,是路上百姓臉上有笑模樣還是苦菜色。”
眾人有些茫然,民心?這詞兒聽著虛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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