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小太監趕緊上前攙扶。
丘珩也邁步走進了正廳。他先是對著魏忠賢打了個稽首:“魏公,受驚了。”
語氣淡淡,聽不出太多情緒。
魏忠賢忙擺手,擠出一絲微笑:“真人說哪裡話,今夜多虧真人及時趕到,還有那位大師……”
他看向屋頂,心有餘悸道。
丘珩沒多寒暄,走到躺在地上的郝二牛身邊蹲下,仔細查看了一下他胸口的掌傷,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探了探脈。
眉頭微微皺起,但沒說什麼,從懷裡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顆清香撲鼻的蠟丸丹藥,捏開蠟封,
掰開郝二牛的嘴,將裡面碧瑩瑩的藥丸給他餵了下去。
然後又走到靠坐在牆邊的李若璉身旁看了看,見他只是昏厥,呼吸還算平穩,便點了點頭。
這時,懷遠侯常延齡也大步走了進來。
他手裡那柄大馬刀還拎著,刀尖上還在往下滴血。
他環視了一圈一片狼藉的廳堂和庭院,眉頭緊鎖,對魏忠賢道:
“魏公公,此地血腥氣太重,且屋舍多有損毀,不宜久留。
若不嫌棄,請移駕到老夫府上暫住,一來安全,二來也方便救治傷者。”
魏忠賢正有此意,立刻點頭:“有勞侯爺了。咱家這就……”
他話沒說完,丘珩卻忽然“咦”了一聲,抬頭看向外面,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他起身走到門口,仰頭看向正房屋頂。
只見那位伊拉古克三大師,還站在屋脊上,夜風吹得他僧衣飄飄,頗有幾分遺世獨立的味道。
可他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也沒下來的意思。
丘珩覺得有點奇怪,開口問道:“大師,法事已畢,惡徒已退,何不下來一敘?”
屋脊上,剛剛還梵音恢弘、佛光普照的大喇嘛,聽到問話,身體似乎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緩緩低下頭,看了看腳下高高的屋脊,又看了看地面,那張充滿智慧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極為罕見的尷尬表情。
他抬起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挺直的鼻樑,
然後用不大但足以讓下面所有人都能聽清的聲音,老老實實地說道:
“這個……丘真人見諒。非是老衲不願下去,實在是……下不去啊。”
“啊?”丘珩一愣,沒明白。
大喇嘛臉上的尷尬更明顯了,他指了指腳下的屋瓦,又指了指地面,苦笑道:
“老衲……有點畏高。如今……看著這般高度,只覺頭暈目眩,雙腿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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