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擺擺手,往後退了小半步,聲音都有些發乾,
“那個……稷王殿下,不必多禮,不必多禮。
老夫……老夫今日起來,忽感心口有些發悶,氣息不暢,怕是……怕是舊疾有些犯了。
這動手切磋之事,今日恐怕……恐怕不宜。對,不宜動武。”
他說著,還裝模作樣地抬手揉了揉自己胸口,臉上努力擠出一點“虛弱”的表情。
鍾擎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弄得一愣。
他剛才都準備好接招了,怎麼這老頭子突然就“心口發悶”、“舊疾犯了”?
看剛才那眼神那架勢,可不像有病的樣子。
還沒等鍾擎想明白,丘珩已經快步走上前,臉上堆起了前所未有的熱情笑容,剛才那點“仙風道骨”的架子全扔了。
他一把抓住鍾擎還沒放下的手,用力握了握,態度親切得不得了:
“哎呀,殿下果然一表人才,氣度不凡!雲曦那丫頭眼光真是不錯!
走走走,別在這校場上曬著了,咱們進府裡去說話!
老夫這一路走來,可聽說了殿下不少英雄事蹟,正想好好跟殿下聊聊呢!”
說著,也不管鍾擎同不同意,拉著他的手,就熱絡地朝著大都督府內宅的方向走去,那腳步快的,哪還有半點“心口發悶”、“舊疾犯了”的樣子。
校場邊上的迴廊陰影裡,一直站著兩個人,是跟著丘珩一起的伊拉古克三活佛和他的關門弟子竇爾敦。
兩人原本是聽說丘珩要“掂量”稷王,跑來看熱鬧的。
伊拉古克三活佛披著紅色的僧衣,手裡捻著佛珠,看著場中丘珩老頭子前倨後恭、瞬間變臉的整個過程,
那張平時總是悲憫肅穆的臉上,肌肉忍不住抽搐了幾下,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他心裡可是門清,知道這位稷王殿下的“真實身份”有多嚇人。
看到那牛鼻子老道剛才還一副世外高人、要考教徒弟夫婿的架勢,轉眼就嚇得自己找臺階下,還裝起病來,
伊拉古克三心裡簡直樂開了花,覺得這趟來得真值,看了一齣好戲。
他一邊忍著笑,一邊習慣性地伸手,想去拉自己徒弟竇爾敦的袖子,準備招呼他跟上前面那兩位,進府去繼續看戲。
結果手一撈,撈了個空。
伊拉古克三一愣,回頭看去。
只見他那個人高馬大的關門弟子竇爾敦,這會兒沒站在他身邊,反而一屁股坐在了迴廊邊的石階上,
背靠著柱子,正用袖子不停地擦著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臉色還有點發白。
“師父……”竇爾敦看見師父回頭看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心有餘悸地嘀咕道,
“您……您剛才感覺到沒?稷王殿下剛才站那兒,什麼都沒做,可那周身的氣場……我的娘誒,太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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