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隊的學員還挺著急,想再試試。
隊長一把拉住他,冷哼一聲:
“費那勁幹嘛?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他們自己選的路,跪著也得走完。咱們走,去下一個村子!這村子,等死得了!”
說完,真的帶著隊員轉身就走,毫不留戀。
還有一個劉家坳,情況更直接。工作隊進村宣傳,百姓們剛開始將信將疑,
但看到真的有人領到了乾糧樣品,又聽說別的村已經有人動身了,不少人心動了,回家悄悄打包。
結果本村的劉鄉紳不幹了,他組織了百十號鄉勇,拿著刀槍棍棒,
堵在出村的路上,揚言誰敢跟“來歷不明”的人走,就打斷誰的腿,搶了誰的家當。態度極其囂張。
偏巧負責劉家坳的工作隊隊長和幾個學員,都是性子比較急的。
那隊長一看鄉勇攔路,二話沒說,端起槍對著天空就放了一槍,吼道:“滾開!朝廷辦事,阻攔者死!”
劉鄉紳仗著人多,還想叫囂。
隊長眼神一厲,對身邊戰士下令:“瞄準帶頭的,還有拿武器的,給我打!”
“砰砰砰……”一陣急促的槍響,衝在前面的十幾個鄉勇頓時倒下一片,死的死傷的傷,
剩下的發一聲喊,扔了武器掉頭就跑。
劉鄉紳被一槍打在腿上,倒在地上慘叫。
隊長帶著人衝過去,一腳踩在劉鄉紳胸口,罵道:
“一幫給臉不要臉的賤骨頭!好說好商量不聽,非逼老子動槍!不收拾你們,就不知道馬王爺長了幾隻眼!”
他揮揮手,戰士們衝進村子,把劉鄉紳家給抄了,抵抗的護院當場打死,繳了械的綁起來。
同樣開倉分糧,燒燬債契。
然後隊長站在村口,用大喇叭喊:“還有誰想攔著鄉親們找活路的?站出來!”
自然沒人再敢站出來了。
劉家坳的百姓,這才真正相信了工作隊的話,看著那些凶神惡煞但確實在“除惡”計程車兵,
又看看分到手裡的糧食,許多人不再猶豫,扶老攜幼,加入了遷移的隊伍。
綏德州外的工作隊大本營,像一塊投入死水潭的石頭,
激起的漣漪混合著希望、鮮血、歡呼與恐懼,迅速向著延安府這片飽經磨難的土地擴散開去。
遷移的百姓越來越多,而衝突與鎮壓,也幾乎每天都在不同的角落上演。
朱蒙童和楊漣在營地裡,每天都能聽到各小隊帶回來五花八門的報告,兩位老先生的眉頭,從最初的憤怒,漸漸變成了深深的憂慮。
他們開始真正明白,鍾擎所說的“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和“雷霆之勢”究竟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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