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城下,王二和王嘉胤並肩站在一個臨時壘起的土臺上,伸長脖子,眼巴巴地望著南面城牆。
剛才那陣子,可把他們激動壞了。
眼看著手下的老營兵們嗷嗷叫著,順著雲梯車和缺口真的爬上了城頭,跟那些守城的泥腿子百姓殺作一團。
雖然城頭上抵抗得挺兇,那些百姓像瘋狗一樣不要命,
但他們的人確實在一步步往裡壓,眼看著一片片城磚被染紅,守軍和百姓不斷倒下,
那兩扇緊閉的厚重城門,似乎下一秒就會“轟隆”一聲從裡面開啟,
然後裡面堆積如山的糧食、白花花的銀子、嬌滴滴的女人……就全都任他們予取予求了!
王二甚至下意識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彷彿已經嚐到了秦王府窖藏美酒的滋味,看到了金山銀山在向他招手。
王嘉胤也是拳頭緊握,呼吸粗重,腦子裡盤算著破城後是先搶糧庫還是先佔銀庫。
“加把勁!都他媽給老子上!先登城者,賞銀百兩!不,五百兩!美女任挑!”
王二扯著嗓子,對前面督戰的頭目們嘶吼。
王嘉胤也連連催促手下壓上去,恨不得親自扛著梯子往上衝。
就在這心都提到嗓子眼、勝利彷彿唾手可得的最焦灼時刻,異變陡生!
“砰!砰砰砰!”
一陣完全不同於任何已知火銃的爆響,突然從城頭上連綿不斷的響起!
那聲音清脆、急促,帶著一種刺耳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城頭的喊殺。
緊接著,讓王二和王嘉胤終生難忘的一幕出現了。
城頭上,那些剛剛還佔據上風、正在砍殺守軍百姓的流賊老營兵,像是被無形鐮刀掃過的麥秸,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有的胸口突然炸開血花,仰面栽倒;有的腦袋像爛西瓜一樣爆開,紅白之物飛濺;
更有人慘叫著,手舞足蹈地從高高的城牆上被直接扔了下來,摔在城下屍堆裡,變成一灘肉泥。
然後,更多穿著黃綠色奇怪衣服的身影出現在垛口後。
他們根本不在乎下面是誰,是兇悍的老營兵還是被驅趕的可憐百姓,只要進入他們手中那奇怪“火銃”的射程,就冷漠地扣動扳機。
子彈如同死神的點名,精準而高效地收割著生命。
轉眼間,城牆根下剛才還擠得滿滿當當的流賊和百姓,就被清空了一大片,沒死的也手腳並用的往回跑,那片區域竟然短暫地出現了一片詭異的“真空”。
“那……那是什麼玩意兒?!”王二眼睛瞪得跟牛卵子似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還沒等他想明白,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城頭上那些黃綠色的“兇人”,調轉了手中那能連發噴火的“鐵管子”,對準了離城牆稍遠重新組織衝鋒的流賊大隊。
“砰砰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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