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這種事情,他可是行家裡手,何況現在有鍾擎在後面撐腰,目標又是早已被盯上在本地名聲確實不佳的秦藩。
他立刻叫來如今掌管錦衣衛實際事務的心腹李若璉。
如今的錦衣衛,經過鍾擎和魏忠賢幾年的整頓清洗,早已不是天啟朝那會兒烏煙瘴氣的模樣,
雖然職權範圍有所收縮,但效率和專業性反而提高了,主要用來監察內部、蒐集情報以及處理一些“特殊”事務。
“李指揮,王爺有令,要查一查西安秦藩,主要是已故秦肅王朱誼漶,還有他兒子朱存樞、朱存極。”
魏忠賢不緊不慢的交代道,
“重點是他們在地方上有沒有不法事,有沒有欺壓良善,有沒有侵吞田產,有沒有勾結官吏,
還有……有沒有對朝廷,對皇上,心存怨望,或者做了什麼不合禮法、奢靡無度的事情。你明白雜家的意思嗎?”
李若璉是個精幹的人,聞言心領神會,抱拳道:
“廠公放心,屬下明白。秦藩在陝西經營多年,枝繁葉茂,有些事不難查。就算一時找不到鐵證,屬下也知道該如何讓‘證據’變得確鑿。”
魏忠賢滿意地點點頭,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
“對了,查秦藩的時候,順便也留意一下山東曲阜孔家。
尤其是元朝那會兒,孔家有沒有出過什麼‘趣聞’?
比如,有沒有可能,當時的衍聖公一脈,出過點什麼岔子?比如血脈不清,或者被人掉了包之類的?”
李若璉先是一愣,查秦藩怎麼扯到孔家了?
但他是聰明人,立刻意識到這恐怕是鍾擎或者魏忠賢更深一層的打算。
孔家地位超然,若是能找出其“血統不純”或者歷史上有什麼汙點,那作用可就大了去了……
“廠公的意思是……”李若璉試探著問。
魏忠賢嘿嘿一笑,把聲音壓得更低了:
“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就是讓你留個心。
查案嘛,要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如果證據……嗯,如果覺得線索不夠清晰,不妨多找找,多想想辦法。
總歸,要讓事情看起來合情合理,明白嗎?”
“屬下明白!”李若璉重重一點頭。
這是告訴他,如果現有的“黑歷史”不夠勁爆,或者年代久遠難以證實,他們可以“幫助”創造或完善一些證據。
這種事,錦衣衛以前也沒少幹,如今不過是重新撿起來,而且目標更加驚人。
就在魏忠賢和李若璉暗中佈置,準備掀起一場針對頂級宗藩和聖裔的驚濤駭浪時,另一項重大的變革也在悄然推進。
崇禎皇帝朱由檢,在鍾擎的默許和支援下,已經正式派出司禮監秉筆太監、提督東廠的王體乾,以“巡視江南織造、清釐舊弊”為名,南下前往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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