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南來北往的客商,都樂意走水路。
這運河一路向東,最後就通到了天津衛旁邊新劃出來的“天津新區”。
這新區緊挨著輝騰軍駐紮在渤海邊的海軍基地。
去年,天津那邊的火力發電廠就完工發了電,雖然眼下能通電的地方還不多,可那幾根矗立著的大煙囪和日夜不停的機器轟鳴聲,就是新氣象的象徵。
沿著運河兩岸和海邊,各種各樣的工廠棚子如同雨後春筍般冒出來,
有鐵匠鋪子擴成的鐵器廠,有紡織作坊改的織布廠,還有專門生產肥皂、火柴、鐵釘之類稀奇玩意兒的小工廠。
雖然規模都還不算大,但那股子忙碌的新鮮生氣,已經和北京城裡傳統的商貿市井味道截然不同了。
京城裡的喜氣兒還沒散盡,鍾擎就琢磨著該辦點正事了。
他找來朱由檢和剛過門沒幾天的皇后玉波,又請上秦良玉一家子,說帶他們去天津衛逛逛,看看新建的海軍基地。
“師父,咱們怎麼去?騎馬還是坐車?”朱由檢問。
他倒是挺想試試師父那匹“追風”,可惜現在身份不同了,不能隨便跑馬。
“坐車,舒服點。”鍾擎一揮手。
沒多久,兩輛漆成軍綠色的大車就開到了英國公府門前。
這是“依維柯”客車,燒柴油,跑起來比馬車快,還穩當,裡面座位也寬敞。
一行人上了車。
秦良玉和張鳳儀還是頭一回坐這種自己會跑還帶玻璃窗的“鐵車子”,都覺得新鮮。
張鳳儀更是扒著窗戶,看外面飛快後退的街景,嘴裡不住地“嘖嘖”稱奇。
車子沿著新修的瀝青官道,平穩地向東駛去。
路上,張鳳儀果然又湊到朱由檢旁邊,眼睛亮晶晶地問:
“皇上,上次那個‘特洛伊木馬’的故事,後來怎麼樣了?那些藏在木馬裡的勇士,進城之後真的把城打下來了?”
朱由檢看了一眼旁邊抿嘴微笑的玉波,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清了清嗓子,認真地給張鳳儀講起了後續。
玉波也聽得入神,她發現自家這位皇帝夫君,懂得稀奇古怪的東西還真不少。
王承恩坐在前排,聽著後面小皇帝一本正經地講故事,肩膀又忍不住抖了兩下,趕緊目視前方,假裝看風景。
車子開了不到兩個時辰,天津衛的輪廓就出現在眼前。
離得老遠,就能看到海邊那片新圈出來的巨大港區,高高低低的吊車,還有幾根特別顯眼的巨大煙囪。
車子直接開進了戒備森嚴的海軍基地大門。
得到訊息的天津海軍基地司令俞諮皋,已經帶著天津巡撫畢自肅、總兵朱梅等一大幫子文武官員,在基地內的碼頭區等候了。
眾人下車,寒暄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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