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四頓時就往地上癱坐下來了,一步也不願意跟著衙役走了。
“朱四叔,你怎麼了?”
“竇明,他早該死了,他見死不救,我家一雙孫兒,他作為先生,見死不救,他早該死了。”
“朱四叔,他已經死了,死了好幾天了。”
“報應,這就是報應。”
“朱四叔,你跟我們回衙門,我們想知道,你家的一雙孫兒是怎麼死的,跟竇明有什麼關係。”
朱四就這樣被帶回了衙門,我從廚房裡盛了一大碗飯菜端給他。
“你這個女子,怎麼在衙門裡?”
“朱四叔,我是仵作,之前你可能沒太注意到我,我去過你們市場,當時市場外面是竇明的屍體,你怎麼不知道他死了?”
“我耳背,加上市場那些人因為我們家接到了礦上的供應,所以都跟我不來往了,我家攤又偏僻,自然不知道這些市場上的事情了。”
“朱四叔你先吃飯吧,吃完我們再聊。”
等到他吃完飯,我給朱四叔倒了一杯茶,然後開始等他開口。
“你怎麼不問我?”
“我不是衙役,我是仵作,我只是在他們來之前,先跟你聊聊而已,朱四叔不要覺得我是來審問你的。”
“我那一雙孫兒又漂亮得很,身體也好,可是家中都忙著這裡的生意,就任由他們自己玩,那一日我們一家都在攤位這裡宰牛,孩子就在學堂裡,哪知道孩子下了學堂就自己回家了,竇明是那裡的先生,也跟著出了學堂,後來孩子淹死在水裡,他就在岸邊,就那麼站在那,一下都沒救,你說說他是不是該死?”
“當時岸邊只有竇明一個人嗎?”
“其他都是一樣大小的孩子。”
“所以自那以後,你們就恨他了?”
“不應該嘛,他作為先生,怎麼可以見死不救,那還是我們家的孩子,倒是我兒子一點出息都沒有,一直也不上門理論,也不找竇明算賬,氣死我了。”說到這朱四狠狠拍了一下大腿,深深嘆了一口氣。
“自那以後,你家為何沒再生孩子了?”
“不知道,兒子和兒媳好像也不高興,就一直冷冷的,該做的事都做,就是感覺家裡冷清的很,我就這麼一個孩子,你說我怎麼辦呢,我也不好說,只能好好做生意,多賺點錢,讓他們日子寬裕些。”
剛說完,宋大哥他們就來了,說是要去前面,大人在前面等著呢,我看了一眼朱四叔,他默默跟著去前面了。
大人審完讓朱四先留在府衙裡,因為竇明終究是死了,還死在市場門口,所以朱四暫時不能放。
“江逸,朱四這邊的確是有動機,但是他對於門口的屍體居然一點不知情,不知道是太會隱藏情緒了,還是真的不知道。”
“大人,先把朱四叔扣下吧,出去萬一跟別人串供了,我總覺得這裡面還有其他人,竇明那個個頭,殺了他再放進礦裡,再搬回來,等下,礦上,誰把竇明放礦裡的呢?”
“江逸,有沒有可能人就沒放進礦裡,我們搞錯了什麼,你說放溫水裡也可以的啊,怎麼就一定是在礦裡。”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總覺得有什麼奇怪的關聯,也往其他方向查一查,腦子好亂啊,我出去走走。”
屍體的臭味還在,我走到街上,一陣風吹過來還挺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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