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仵作,不是縣衙的,是其他地方來幫忙的,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啊?”
“我不知道,張猛真殺人了?”
“還沒定,正在查,外面那個放牛骨頭的地方,除了你們市場裡的人和那個拖骨頭的,還有其他人來嗎?”
“你這麼說的話,大約有半個多月前吧,劉老四請我喝酒,我喝多了,回來的時候路過市場門口,我看到一個穿長袍的,我們這個市場啊,哪能穿長袍啊,髒都髒死了,那人就在那牛骨堆附近轉悠,我第二天還跟媳婦說起這件事,她非要說我喝多了眼花。”
“大哥,這個穿長袍的大約有多高,看清臉了嗎?”
“就看了個背影,他聽見我走路聲音了吧,就跑了,我當時醉得厲害,事後也懷疑我看錯了,你說高的話,大約是跟這位上官差不多高,比他瘦一些。”
“知道了,對了,長袍什麼顏色?”
“顏色看不清楚,天黑了,這裡也沒個亮的。”
“大哥,你要是再想起這個人的什麼樣子的話,就來縣衙通知我們一下,多謝你了。”
“兩位上官,張猛還能出來嗎?”
“他若是無罪,肯定可以出來。”
回到縣衙,我們把案情大概跟知縣說了一下,他也表示讓他們繼續查這個長袍人,這個人既然不是市場的,也不是拖牛骨的,在那就很可疑。
正聊著,一個拎著箱子的人從門口經過。
“韓仵作,來來來,認識一下,這幾天你去村裡,都沒見到,這是州府的江仵作,你們都是仵作,也好一起研究一下這個無頭案。”
韓仵作很客氣的打了招呼,我們也大概聊了聊這個案子,他說也很棘手,這個切口非常平整,像是個有很多年經驗的老手做的。
“韓仵作,我想著,能切這麼整齊的,我一開始只想到屠戶,現在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一類人,也有可能,大夫和仵作。”
韓仵作愣住了,“你說的也是,仵作的話,我有嫌疑,不過你說到大夫,這倒是可以排查,縣裡一共就那麼多大夫,我馬上去找他們的戶籍文書來。”
我們帶著縣衙的幾個衙役一起翻找了一遍,縣裡一共有八位大夫,其中有三個只會草藥治病,從不動刀。
“剩下這五個人,能一一介紹一下嘛,我們大家好排除。”
“沈大夫是最年長的,他擅長針灸,也做放血治療,這個是用到刀的,不過他不治骨傷。”
“第二位是何大夫,比沈大夫年輕些,擅長骨傷,也曾幫人切骨,有很大嫌疑。”
“第三位,孔大夫,本縣最年輕的大夫,年輕有為,專治疼痛病,無論是哪裡疼都可以找他,主要是草藥、針灸,也開一些刀,但是很少。”
“第四位,孔大夫,本縣大族,族中有人是二品官,為人一向倨傲,但是經常給縣裡的窮苦人免去診金和藥錢,擅長針灸和頭疼病。”
“第五位,金大夫,擅長推拿治療,主要是治一些血瘀症狀,他也不用刀。”
等到主簿介紹完這五位大夫之後,我們大概有了一個印象,接下來就要把一部分的目光轉向這些大夫,畢竟兩個死者毫無關聯,那麼兇手極有可能是因為自己本身的需求,而不是仇殺或者金錢的原因,畢竟李鬱氏家中並無錢財丟失。
“江逸,你覺得大夫殺人的可能性大嗎?”
“我覺得都大,也許是屠戶,也許是大夫,也許是什麼瘋子。”
“瘋子,還能下刀這麼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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