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渾然不覺，一把抱住身邊的老戰友，佈滿皺紋的臉上，兩行滾燙的熱淚洶湧而下，口中只反覆唸叨著那兩個字：“好啊！好啊！”
有人衝出窯洞，對著寶塔山的方向，用盡全身力氣放聲高呼。
有人靠著冰冷的窯壁，緩緩滑落在地，用手死死捂著臉，肩膀劇烈地聳動，發出壓抑不住的嗚咽。
這是勝利的淚水。
這是用無數犧牲與血水換來的，一場足以改變整個華北戰局的，史無前例的大捷！
狂歡過後，是戰略家的冷靜。
幾位首長再次圍坐在地圖前，但此刻，每個人的眼神都亮得嚇人。
“同志們，這一仗的意義，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想象。”總指揮的手指，重重地落在地圖上“黑風谷”那三個字上。
“岡村寧次一死，日軍華北方面軍群龍無首。兩個精銳師團被成建制抹除，整個晉西北、晉中地區，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戰略真空！”
“鬼子苦心經營的‘囚籠’，被我們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天大的口子！”
“從現在起，華北的戰略態勢，徹底扭轉了！”
他的話音剛落，另一位一直沉默不語的首長緩緩開口。
他的目光沒有看地圖，而是彷彿穿透了窯洞的牆壁，望向了遙遠的未知。
“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我想說的是，獨立旅。或者說，是那個‘林先生’。”
“林先生”三個字一齣，窯洞內的溫度都彷彿升高了幾分。
“從堅不可摧的地下工事，到幾乎能未卜先知的‘聽風者’情報系統，再到這次……用一個口袋陣，像宰牛一樣，宰掉了鬼子兩個師團。”
“同志們，我們必須清醒地認識到，李雲龍的獨立旅，已經不是我們傳統意義上的部隊了。”
那位首長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每一個字都敲在眾人的心坎上。
“那個‘林先生’和他的組織，他們提供給我們的，已經不僅僅是幾桿槍，幾門炮。”
“而是一種全新的，我們聞所未聞的……戰爭模式！”
“他不是在援助我們，他是在教我們！教我們如何打一場屬於未來的戰爭！”
這番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
是啊。
他們一直把“林先生”當成一個神秘的、慷慨的愛國商人組織。
可現在看來，這個定義，太淺了！
一個商人組織，能拿出讓岡村寧次都束手無策的地下戰爭體系？
一個商人組織，能拿出讓日軍所有密碼都變成廢紙的“金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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