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在做夢？
這離譜的程度，已經超出了我作為一個現代人所能理解的範疇。
這是巧合？
什麼樣的巧合，能讓一隻鴿子在萬分之一秒的瞬間，從幾十支飛行的箭矢中，精準地撞開那最致命的一支？這機率，恐怕比我再穿越一次還低。
這不是巧合。
我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迴響起那個冰冷的機械音。
【氣運天賦：逢凶化吉（初級）】
難道……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混合著劫後餘生的荒謬感，從我的尾椎骨一路竄上天靈蓋。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街道上，無論是袁熙，還是他那幾十名訓練有素的親兵，此刻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保持著拉弓、瞄準的姿勢，一動不動。
他們的臉上，不再有殺意，不再有麻木，只有一種純粹的、見了鬼一般的茫然與呆滯。
一個士兵的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另一個士兵則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彷彿在確認自己剛才看到的不是幻覺。
他們是百戰精兵，他們見過各種各樣的死法，見過流矢，見過意外，但他們從未見過，一支志在必得的箭，能被一隻路過的鴿子給撞飛。
這已經不是戰鬥，這是神話。
高坐於馬背之上的袁熙，臉上的表情更是精彩到了極點。
那股因嫉妒而生的殘忍快意還凝固在嘴角，但他的雙眼卻瞪得渾圓，眼中的赤紅血絲，此刻看起來不像是憤怒，更像是震驚。
他英俊的面龐上，狂怒、錯愕、不解、荒誕……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最終匯聚成一種智商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的巨大羞辱感。
他想不通。
他寧願相信是姜雲身邊藏著一個絕世高手，用暗器擊飛了箭矢，這至少還在他可以理解的範疇之內。
可一隻鴿子？
這算什麼？上天在嘲笑他嗎？嘲笑他袁熙連殺一個手無寸鐵的野小子，都會有飛鳥出來阻攔？
“這……”
袁熙的嘴唇翕動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乾澀的音節。他想再次下令放箭，可那句“放箭”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在了喉嚨裡，怎麼也喊不出來。
他怕了。
不是怕姜雲，而是怕這種未知的、無法用常理揣度的詭異力量。
這一刻，在他眼中，那個依舊被甄宓護在身前的男人，身上彷彿籠罩了一層神秘而可怖的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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