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別追了,我真不是天子》第23章 狼來了!不,是袁熙的精英追兵(1)

作者:天下無敵劍魂·10個月前

洞裡很安靜,只有我和甄宓平穩悠長的呼吸聲,在狹小的空間裡交織成一種催人入眠的旋律。

疲憊像一層厚重的、溼透了的棉被,將我的靈魂死死地壓在身體深處。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覺得這是穿越以來,唯一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沉眠。沒有噩夢,沒有驚醒,彷彿外界的一切喧囂與殺機,都被洞口那層薄薄的藤蔓徹底隔絕。

天光從藤蔓的縫隙中,投射進幾縷柔和的、帶著晨霧溼氣的白光。我緩緩睜開眼,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過了好一會兒,那張靠在我肩頭熟睡的、沾著泥汙卻依舊清麗的臉龐,才漸漸清晰起來。

她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安靜的陰影,微微嘟起的嘴唇,讓她看起來少了幾分平日裡的篤定與神秘,多了幾分這個年紀應有的、不設防的稚氣。

我一動也不敢動,生怕驚醒了她。身體的痠痛感依舊存在,但經過短暫的休息,總算恢復了一些知覺。胃裡還是空空如也,喉嚨也幹得發緊,可精神上的那根弦,卻前所未有地鬆弛下來。

我們還活著。

這個念頭,像一股溫暖的溪流,緩緩淌過我冰冷的心田。

也許,這次是真的逃出來了。袁熙的人馬再厲害,也不可能像梳篦子一樣,把這片廣袤無垠的荒山野嶺徹底搜查一遍。只要我們躲得夠久,等風頭過去,總能找到活路。

我甚至開始樂觀地盤算起來,等找到水源,可以利用甄宓那堪稱神奇的“植物學知識”,在這山裡過上一段魯濱遜漂流記般的日子。雖然清苦,但至少安全。

一股生理上的衝動,打斷了我這不切實際的幻想。我小心翼翼地、用一種近乎於拆除炸彈的謹慎,將自己的肩膀從甄宓的頭下抽了出來,又將一件還算厚實的破舊外衣墊在她腦後。

她只是在睡夢中輕輕地哼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沉沉睡去。

我鬆了口氣,貓著腰,悄無聲息地來到洞口。撥開藤蔓的動作,輕得像是怕驚擾了清晨的露珠。

洞外的空氣冰涼而清新,帶著雨後泥土和腐葉混合的獨特氣息,狠狠地灌進我的肺裡,讓我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了不少。晨曦中的樹林,褪去了夜晚的猙獰,顯得靜謐而富有生機。幾隻不知名的鳥兒在枝頭跳躍,發出清脆的鳴叫。

一切都顯得那麼平和,那麼美好。

直到我的目光,落在了離洞口不遠處的那片空地上。

我的瞳孔,在一瞬間猛地收縮。

那裡,在昨夜被我們踩得凌亂的泥地上,有一個腳印。

一個孤零零的、與我們那些深淺不一、慌不擇路的腳印截然不同的腳印。

它很清晰,邊緣乾淨利落,陷入泥土的深度均勻而沉穩。腳印的前掌部分明顯比後跟更深,顯示出它的主人在落下這一腳時,身體重心前傾,處於一種隨時可以發力的、極具攻擊性的姿態。

這不是普通士兵或者樵夫能留下的。這腳印裡透著一股子冷酷的專業與精準,像是一頭猛獸在巡視自己領地時,不經意間留下的爪痕。

我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剛剛才鬆弛下來的神經,再一次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繃緊,發出“嗡”的一聲哀鳴。

我僵硬地轉動脖子,視線像生了鏽的齒輪,一格一格地掃過周圍的環境。

然後,我看到了那截樹枝。

就在那個腳印旁邊不遠處,一棵半人高的小樹上,一根朝向天空的嫩枝,被人用一種極其乾脆利落的手法,向著我們山洞的方向,折斷了。

那不是被風吹斷的,更不是被野獸無意間蹭斷的。斷口處留下的,是被人用手指精準發力後,留下的、清晰的壓痕。

這是一個記號。

一個獵人留給同伴的、追蹤獵物的記號。

它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句話:目標,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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