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那傢伙脾氣火爆，萬一哪天看我不順眼，直接把我咔嚓了，找誰說理去。
“荊州劉表，為人謙和，愛民養士，荊襄之地也算富庶安寧。但此人守成有餘，進取不足，外寬內忌，恐怕難容雲公子這般的‘真龍’。”
我心裡默默吐槽，我不是真龍，我是鹹魚，去劉表那裡混吃等死好像也不錯？但轉念一想，劉表那地方世家大族勢力盤根錯節，我一個無名小卒帶著個“紅顏禍水”，去了估計會被啃得骨頭都不剩。
排除了這幾個，剩下的選擇就不多了。
“那……曹操？”我試探著問出了這個名字。
在我這個後世人看來，曹老闆無疑是這個時代最頂級的梟雄，投靠他，似乎是利益最大化的選擇。
沒想到，甄宓聽到這個名字，立刻用力地搖了搖頭，眼中甚至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不可。”她斷然道，“曹孟德此人，名為漢相，實為漢賊。挾天子以令諸侯，雖有雄才大略，卻生性多疑，手段酷烈。他識人不明，唯才是舉，麾下雖人才濟濟，卻也龍蛇混雜。更重要的是……”
她頓了頓，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梧桐’之氣，充滿了霸道與侵略性。那不是良木，而是會吞噬一切的梟木。雲公子若是靠近他，必會被他所察覺，到時恐怕……會引來比袁紹更大的麻煩。”
我心裡咯噔一下。她竟然能“感覺”到曹操的氣息？這“鳳格”的能力，還真是玄乎。不過，她說的也有道理，曹操是個控制慾極強的傢伙，我這身不由己的“麻煩”體質，到了他眼皮子底下，恐怕真沒什麼好果子吃。
“那算來算去，就只剩下一個人了。”我嘆了口氣，說出了那個最終的答案。
甄宓的眼睛，在昏暗的洞穴裡，亮起一抹柔和的光。
“豫州牧，領徐州，左將軍，宜城亭侯，劉備，劉玄德。”
她輕輕念出了劉備那一長串聽起來很唬人，但實際上沒多大實權的官職。
“不錯。”我點了點頭，“傳聞中，劉備劉玄德，乃是中山靖王之後，漢室宗親，素有仁德寬厚之名，愛民如子，求賢若渴。雖然他現在實力不強，屢戰屢敗，只能寄居在徐州，但他的名聲，卻是天下皆知。”
我頓了頓，說出了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最重要的是，一個以‘仁義’為招牌的人，總不至於像袁熙那樣，一言不合就放箭殺人吧？我們去投靠他，就算他不肯收留，看在咱們是落難之人的份上，給口飯吃，給個路引，總該是沒問題的。”
至少，在劉備那裡，我們活下來的機率，應該是最大的。
這就是我，一個胸無大志的鹹魚，在生死關頭，所能做出的最穩妥、最從心的選擇。
甄宓聽完我的分析，臉上露出了贊同的微笑。她看著我，眼神溫柔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雲公子所慮極是。劉皇叔雖勢弱，卻有匡扶漢室之志，其‘梧桐’之氣，溫潤平和，充滿生機，確是眼下最好的去處。而且……”
她微微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徐州，離冀州最遠。我們去那裡，也能最大程度地擺脫袁家的追捕。”
我看著她臉上那抹俏皮的笑容，心中因連日逃亡而緊繃的神經，不由得也鬆弛了幾分。
是啊，去徐州。
這個決定一旦做出，前路的迷茫彷彿被驅散了不少，一個清晰可見的目標，出現在了地平線上。雖然那個目標依舊遙遠，且充滿了未知，但終歸，好過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這亂世裡四處亂撞。
“好，那就這麼定了。”我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胸中的鬱結之氣都吐出了不少，“等天黑之後，我們就出發，前往徐州，去會一會那位傳說中的劉皇叔。”
決定了未來的方向，我們兩人都沉默了下來，抓緊這難得的安寧，恢復著體力。我靠著冰冷的巖壁，閉目養神，腦子裡卻控制不住地開始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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