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實。可正是這種冰冷的平靜,反而比任何激昂的言辭,都更具力量。
那些原本還怒目而視計程車兵,臉上的狂熱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思索,是遲疑,最後,是一絲後知後覺的恐懼。
他們是戰士,他們不怕死在衝鋒的路上,可他們不想死得毫無意義。
姜雲停頓了一下,給了他們消化的時間。他腦子裡那個鹹魚小人正在瘋狂吐槽:我的天,給一群古代猛將科普流體力學和壓強,這工作量比畫圖紙還大。早知道就不出這個頭了,讓他們跳下去,還能省點糧食……不對不對,這些人都是寶貴的勞動力,死了太可惜了。
他清了清嗓子,將目光重新投向臉色已經由紅轉為鐵青的張飛。
“所以,我否決你的提議,不是因為我怕死,也不是因為我不敬佩你們的勇氣。”
“而是因為,光靠蠻力,光靠一腔熱血,你們不是去堵缺口,你們只是去送死。”
“用最勇敢的戰士,去做最愚蠢的犧牲。恕我直言,這不叫英雄,這叫白痴。”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極輕,卻像四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張飛和所有請戰士兵的臉上。
“你……!”張飛氣得渾身發抖,一張黑臉漲成了紫紅色,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握成了拳頭,骨節捏得咯咯作響,似乎下一秒就要揮出去。
“翼德,住手!”
一直沉默的關羽,終於開口了。
他翻身下馬,手按青龍偃月刀,緩步走到兩人中間,隔開了劍拔弩張的張飛。
他那雙銳利的丹鳳眼,深深地看了姜雲一眼,眼神中,原先的審視和疑慮,已經變成了一種複雜難明的驚異。他撫著長髯,緩緩說道:“先生所言,確有道理。水火無情,非同戰陣,匹夫之勇,無益於事。”
關羽的話,分量極重。他一開口,便等同於認同了姜雲的判斷,徹底澆熄了張飛和士兵們最後一絲不甘的火焰。
劉備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不知何時,已被冷汗浸透。他看著姜雲,眼神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更深層次的震撼。
他意識到,自己這位先生,擁有的不僅僅是奇謀詭計和經世之才,更重要的,是一種在所有人都被情緒和絕望衝昏頭腦時,依舊能保持絕對理智的、可怕的冷靜。
這,或許才是真正的帥才。
“好!好!好!”張飛連說了三個“好”字,他鬆開了緊握的拳頭,卻不是服氣,而是一種被逼到牆角的惱羞成怒。
他指著姜雲的鼻子,破口大罵:“你說這個不行,那個是送死!說得頭頭是道!那你倒是說說,我們該怎麼辦?啊?!”
“難道我們就在這裡,眼睜睜地看著大堤被沖垮,看著徐州城被淹成一片汪洋?”
“你不是神仙嗎?你不是能呼風喚雨嗎?”張飛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吼道,“你倒是想個辦法出來啊!你要是想不出來,就少在這裡說風涼話!”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聚焦到了姜雲的身上。
這一次,目光裡不再有憤怒和敵意,而是帶著一絲懇求,一絲期盼,一絲將所有身家性命都押上去的、沉重無比的信任。
姜雲迎著所有人的目光,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他沒有直接回答張飛的問題,而是轉過身,對著不遠處一名負責記錄的文吏,淡淡地吩咐道:
“去,把後勤營裡最大的一塊防水油布拿來,鋪在地上。”
“再取一截燒得最黑的木炭。”
”。合集裡這到刻立,匠木、匠船、匠工的字識有所中軍讓,令命的我傳,外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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