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權那洪亮的笑聲在廳堂中迴盪,彷彿帶著一種能驅散一切尷尬與陰霾的力量。他親熱地拍打著姜雲的肩膀,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向在場所有人宣告:招攬雖未成,但情義已建立。
這番姿態,既保全了姜雲“忠義”的令名,也彰顯了他孫權作為一方之主的寬宏氣度,堪稱滴水不漏。
在場眾人無不心悅誠服,暗贊主公胸襟氣魄,能容人,更能識人。一場可能導致聯盟產生裂痕的風波,就此被消弭於無形。
孫尚香原本因姜雲的拒絕而微微泛白的小臉,此刻也重新染上了一抹紅暈。她看著自己的兄長與心上人相談甚歡,彷彿君臣,又似兄弟,心中的那點失落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複雜的、與有榮焉的驕傲。
宴席的氣氛,似乎又回到了其樂融融的軌道上。
然而,姜雲心中那個穿著馬褂的說書小人,卻絲毫不敢放鬆。他躲在角落裡,抱著雙臂,警惕地盯著孫權的每一個表情。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這孫權,碧眼紫髯,相貌異於常人,一看就是個狠角色。被我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拒了,他能笑得這麼開心?這笑聲裡,怎麼聽都透著一股子“我還有後手”的味道。’
‘他這又是拍肩又是稱兄道弟的,演得太好了,好得都有點假了。政治家的演技,不能信,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信!’
果不其然,就在眾人以為此事將就此畫上一個圓滿句號之時,孫權話鋒一轉。
他鬆開拍著姜雲肩膀的手,轉而端起酒杯,臉上依舊是那副熱情洋溢的笑容,但那雙碧色的眼眸深處,卻閃過了一道銳利得如同獵鷹鎖定獵物般的光芒。
“先生高義,孤心甚慰。”孫權先是舉杯,對著姜雲遙遙一敬,將姿態做足,“先生不願棄舊主,此乃君子之風,孤,佩服!”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重重地將酒杯頓在案几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是……”孫權拉長了語調,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彷彿深思熟慮後的為難,“先生心念玄德公,不願為我江東之臣,孤可以理解。但孫劉聯盟,唇亡齒寒,乃是關乎兩家生死存亡之大計,亦是關乎天下蒼生能否免於曹賊荼毒之大業。此事,絕不可有半點疏忽與動搖。”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大義凜然,將在場所有人都拉到了一個無法反駁的道德高地上。
周瑜微微頷首,他知道,主公真正的殺招要來了。
孫權站起身,在廳堂中緩緩踱步,目光掃過周瑜,掃過程普、黃蓋等一眾江東柱石,最後,他的目光停在了自己那正襟危坐,滿臉好奇的妹妹身上。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柔和,充滿了兄長的慈愛。
“孤有一妹,名喚尚香。”他的聲音沉穩而清晰,傳遍了廳堂的每一個角落,“自幼好武,性情剛烈,卻也心地純良,深明大義。先兄伯符在世時,便對她寵愛有加,曾言,定要為她尋得一位當世人傑,方能匹配。”
提到亡兄孫策,孫權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追憶的傷感,也讓這番話的分量,變得愈發沉重。
孫尚香沒想到兄長會突然提到自己,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誇讚,一張俏臉“唰”地一下就紅透了,像極了天邊最豔麗的晚霞。她下意識地低下頭,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兄長接下來要說的話,將會與自己,與身邊這個男人,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姜雲心頭的那股不祥之感,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孫尚香那嬌羞無限的模樣,再看看孫權那副“我要開始給你畫大餅了”的表情,腦子裡“嗡”的一聲,一個可怕的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
‘不會吧……不會吧?!’
孫權沒有給他太多胡思亂想的時間。他停下腳步,重新轉向姜雲,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與真誠。
“先生文能安邦,武能懾將,德可服眾,義可感天,放眼天下,何人能出先生之右?”
“孤,斗膽,想為先兄完成遺願,也為我孫劉兩家百年大計,做一個萬全的安排。”
他深吸一口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膛裡迸發出來的,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與力量。
”!生先於配許,香尚孫妹小將願,孤“
!響炸然轟堂廳的靜寂在,雷驚天九道一同如,齣一言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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