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戶。夜風帶著桂花的清香撲面而來，建業城的燈火，在遠處閃爍。
“是。”他坦然承認，“甄姬夫人、蔡文姬夫人，還有糜環姑娘，她們都與我共患難，也為我付出了很多。”
他沒有刻意粉飾，也沒有刻意隱瞞。他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孫尚香的身體微微前傾，等待著他的下文。她知道，這才是她真正想聽的。
姜雲轉過身，目光落在孫尚香身上。
“尚香，我姜雲並非什麼大英雄，只是一個被命運推著走的人。”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真誠，“她們對我的情意，我珍視。我對她們的責任，我不會推卸。”
他走到她面前，再次握住她的手，目光真誠而堅定。
“你嫁給我，我同樣會珍視你，保護你，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姜雲說，“至於她們……我希望你們能和睦相處，相互扶持。這亂世之中，女子生存不易，能有一個安穩的家，一個能相互依靠的姐妹，遠比勾心鬥角要強。”
孫尚香聽著他的話，心中翻湧。她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了對所有女子的尊重與憐惜。他沒有像其他男人那樣，將女人視為玩物或附庸，而是將她們視為獨立的個體，有情感，有價值。
她想起了自己那些在亂世中掙扎的姐妹，想起了那些為了家族利益被犧牲的女子。她也想起了大喬姐姐的溫柔，小喬妹妹的活潑，以及她們姐妹情深。
或許，他說的，是對的。
“我……我明白了。”孫尚香輕輕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釋然，“我孫尚香的男人，自然是頂天立地的英雄。我既嫁你，便會與你同心同德，與你的家人，也當如此。”
她抬起頭，眼中再次燃起了那股英姿颯爽的光芒。
“不過……”她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我聽聞，你在江東，曾以三箭之賭，折服了太史慈將軍？”
姜雲一怔，隨即失笑。這女子，果然還是那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孫尚香。
“確有此事。”他坦然承認。
“那好！”孫尚香眼睛一亮，她掙開他的手，從床邊站起身，走到房間中央，身上的霞帔因為她的動作而微微晃動。她指著窗外那輪明月，眼中帶著一絲躍躍欲試的戰意，“明日一早，待拜見兄長之後，你我便去演武場，比試一場箭法！我倒要看看，你的箭術，能否比我這自幼在馬背上長大的江東郡主更強！”
姜雲看著她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心中哭笑不得。這新婚之夜，別人是耳鬢廝磨，你卻想著比箭法？
“郡主，今日可是你我大喜之日……”姜雲無奈地說。
“大喜之日，更當痛快！”孫尚香打斷他的話，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我孫尚香的丈夫，豈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若你贏了我，我便心服口服。若你輸了……”她湊近姜雲，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一絲壞笑，“那以後，你可就得聽我的！”
姜雲看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明豔臉龐，聽著她帶著挑釁又帶著嬌憨的語氣，心中那點鹹魚的本性又冒了出來。他剛得了“武道共鳴”的天賦，正想找機會試試。這送上門來的陪練，還是他新婚妻子，豈有不接之理？
他唇角微勾，眼中閃過一絲只有他自己才懂的狡黠。
“好。”他輕聲說，“一言為定。”
孫尚香聞言，眼中滿是得意的光芒。她以為自己佔了上風，渾然不知，她這位新婚丈夫，心裡的小算盤，已經打得噼啪作響。
夜色漸深，龍鳳喜燭靜靜燃燒。房間裡，兩人的影子交織在一起，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也預示著一場屬於他們的新生活，即將拉開序幕。
然而，就在千里之外的徐州，姜雲府邸的後院，被袁瑤一番刻薄言語刺激後，甄姬那雙紅腫的眼睛裡，卻悄然燃起了另一簇冰冷的火焰。她望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心中暗自思量，江東的孫尚香，究竟會是怎樣一個女子？她與姜雲的結合，又會給她們這些身在徐州的女子，帶來怎樣的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