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下班的鈴聲響起。
從各個研發中心、現代化廠房裡走出來的,不再是過去那些滿身油汙、面帶疲憊的工人。他們大多穿著乾淨的防靜電工作服,胸前掛著不同公司的門禁卡,三三兩兩,有說有笑地走向園區內的智慧食堂。
黃愛國,曾經的紅星機械廠工會主席,如今是園區一家德資精密機床公司的車間主管。他今年已經四十八歲,但精神頭比十年前還好。
“老黃,聽說你兒子考上華科大了?恭喜啊!”食堂裡,一個老工友端著餐盤湊過來。
黃愛國咧開嘴,笑得滿臉褶子:“嘿,那小子爭氣!非要去學什麼人工智慧,說以後要回來,設計比我們車間裡這臺德國‘歌莉婭’還牛的機器人!”
“那你可得加把勁了,別到時候兒子當了總工,你連圖紙都看不懂了!”
“去你的!”黃愛-國笑罵一句,夾了一大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我上個月剛考了高階技工證,工資又漲了一千二。等我兒子畢了業,我沒準都混成工程師了!”
這樣的場景,在園區的每一個角落上演著。
經過一年的破產重組、資產盤活和招商引資,陸遠當初畫下的那張“大餅”,已經奇蹟般地變成了現實。
他用“城市更新債券”從金融市場融來的第一筆兩百億資金,快刀斬亂麻地解決了殭屍企業的歷史遺留問題,安置了所有下崗工人,並以驚人的速度完成了園區的基礎設施建設。
而這座代表著南江市未來的現代化園區,像一塊巨大的磁石,吸引了國內外上百家高新技術企業前來考察。最終,三十多家行業龍頭企業成功簽約入駐,涵蓋了人工智慧、生物醫藥、新能源等多個前沿領域。
一個新的產業叢集,正在這片土地上悄然形成。工人們經過培訓,重新上崗,收入普遍比過去翻了一番還多。南江市的經濟資料,也一掃多年的頹勢,呈現出強勁的V型反彈。
陸遠,這個名字,在南江市已經成了一個傳奇。
老百姓說起他,會豎起大拇指,說他是“為咱們工人重新造了個金飯碗”的好官。
官場裡提起他,眼神則要複雜得多。有敬佩,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敬畏。他們親眼見證了這個年輕人,如何在短短一年時間裡,將一個死局盤活,將一張廢牌打成了王炸。
市委大院,書記辦公室。
趙立冬和陸遠並肩站在窗前,望著遠處新工業園區那片生機勃勃的景象,久久沒有說話。
一年前,他們也曾站在這裡,面對的是一個爛攤子和五百億的鉅額窟窿。一年後,這裡已經成了南江市最亮眼的名片,和趙立冬任上最沉甸甸的一份政績。
“小陸啊,”趙立冬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一年前,我說把全市的未來賭在你身上。現在看來,我賭贏了。”
“是書記您頂住了壓力,給了我們試錯的空間。”陸遠謙虛地說道。
趙立冬擺了擺手,笑了笑,轉過身,從辦公桌上拿起一份剛剛送來的檔案,遞給陸遠。
“功是功,過是過。你這份政績,足以讓你再上一個大臺階了。”
陸遠接過檔案,封面上“關於推薦陸遠同志作為優秀年輕幹部後備人選的報告”幾個字,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工業園區的架子已經搭起來了,後續的工作,按部就班就行。你這個‘總設計師’,也該功成身退了。”趙立冬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南江市這池水,對你來說,是不是有點淺了?”
陸遠心中一動,還沒來得及回答。
趙立冬辦公桌上那部紅色的電話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趙立冬走過去,拿起電話,只聽了片刻,臉色就微微一變。他“嗯”了幾聲,然後放下電話,看向陸遠的眼神,變得異常複雜。
”。到就曹,曹說“
”。你為,門專。來下組察考派要,部織組委省“:道說地句一字一,頓了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