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來面無表情,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傳喚證,在他面前晃了晃:“王建國,你涉嫌多起刑事案件,跟我們走一趟吧。”
“你瘋了!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姐夫是……”
王建國的話還沒說完,兩名警察已經上前,一左一右,將他死死按住,一副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銬住了他的手腕。
“帶走!”趙東來一揮手,毫不拖泥帶水。
王建國徹底懵了,他拼命掙扎,歇斯底里地吼叫著:“放開我!你們敢動我!我要給我姐夫打電話!孫德海!你他媽死哪去了!”
然而,他的叫囂在冰冷的手銬和警察們漠然的眼神面前,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與此同時,稅務局的人衝進了財務室,將所有賬本、電腦主機全部貼上封條帶走。工商局的人則直撲他名下的各個娛樂場所,將一個個“暫停營業”的牌子掛在了大門上。
而最震撼人心的場面,來自城管執法大隊。
大隊長李衛國拿著高音喇叭,站在王建國那棟最顯眼的六層小樓前,聲嘶力竭地喊道:“經查,該建築三層以上部分,均為違法建築!現依法予以強制拆除!無關人員立刻撤離!重複一遍……”
喊話聲中,兩臺巨大的黃色挖掘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緩緩開到了樓前,高高舉起了它們鋼鐵的巨臂。
王建國被警察押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他眼睜睜地看著挖掘機的鐵爪,狠狠地砸向了他引以為傲的小樓。
“轟!”
一聲巨響,四樓的陽臺應聲而碎,磚石水泥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激起漫天煙塵。
“不——!”王建國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他那座用金錢和暴力堆砌起來的王國,在這一刻,被砸得粉碎。
周圍的居民們,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不知是誰第一個帶頭鼓起了掌。
“啪!”
“啪啪!”
“啪啪啪啪啪!”
掌聲從稀稀拉拉,到連成一片,最終匯聚成雷鳴般的聲浪,響徹了整條紡織路。許多被王建國欺壓多年的老人,甚至激動得熱淚盈眶。他們看著那棟象徵著邪惡和霸權的小樓在挖掘機下分崩離析,彷彿看到了壓在心頭多年的大石,終於被搬開了。
拆遷指揮部裡,陸遠站在窗前,靜靜地聽著外面傳來的轟鳴聲和歡呼聲,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錢學明激動得滿臉通紅,跑到他身邊,聲音都有些顫抖:“陸區長!成了!最硬的釘子,被我們拔掉了!”
“嗯。”陸遠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拔掉釘子,只是第一步。
隨著王建國的倒臺,整個紡織路的拆遷工作,彷彿被按下了快進鍵。之前那些態度曖昧、漫天要價的拆遷戶,一夜之間全都變了臉。他們主動找到指揮部,排著隊要求籤協議,生怕去晚了,自己也被當成“釘子戶”的同D給處理了。
原計劃至少需要三個月才能完成的簽約工作,僅僅用了一週時間,就全部搞定。
整個拆遷專案,勢如破竹!
東林區官場為之震動。所有人都被陸遠這套快、準、狠的組合拳給打蒙了。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年輕人,手段竟然如此凌厲,作風如此強硬。
一時間,“陸閻王”的綽號,在私下裡不脛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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