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謝謝主任!我一定給咱們縣委辦爭光!”陸遠立刻立正站好,像個即將出徵計程車兵。
錢立國揮了揮手,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去吧,車自己去車隊申請。”
……
從縣城到安河市,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陸遠坐在顛簸的公務車後座,閉目養神。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高樓漸漸取代了田野,空氣中也瀰漫開都市特有的喧囂。
他知道,自己正從一個新手村,駛向一個更高階、也更兇險的地圖。
市委大院的門禁比縣裡森嚴得多。陸遠在門口登記,說明來意後,門衛打了個電話核實,才放行。
他沒有急著去蹲守,而是按照劇本,先走進了市紀委的大樓。他徑直找到了位於三樓的“宣傳教育室”,敲響了門。
開門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幹部,戴著眼鏡,氣質幹練。
“您好,同志,請問有什麼事?”
“您好,我是安河縣縣委辦的陸遠。”陸遠立刻切換到一副謙卑恭敬的姿態,雙手將那份論文遞了過去,“這是我們縣關於廉政建設歷史的一點粗淺研究,想請宣教室的領導和專家給指點一下。”
女幹部顯然對這種事司空見慣,接過來隨意翻了翻,公式化地笑道:“好的,文章我們先收下,等我們研究學習之後,會給你答覆的。你留個聯絡方式吧。”
“好的好的,太感謝您了。”
陸遠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辦公室電話,又客氣了幾句,便轉身告辭。
整個過程,他都表現得像一個標準的、前來辦事的下級單位工作人員,沒有絲毫異常。但他知道,自己此行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不在場證明”,已經完美地完成了。
他來過宣教室,他的“官方”目的,就是來送稿件的。
從紀委大樓出來,時間是上午十一點半。
陸遠看了看錶,不疾不徐地走向機關食堂的方向。周海東的情報很關鍵,王書記的習慣是十二點整準時出現在食堂。
他沒有靠近食堂,而是在通往食堂的那條梧桐道旁,找了個長椅坐下。這條路是許多人去食堂的必經之路。
他從包裡拿出那份論文的備份稿,低著頭,裝作在認真修改的樣子。眼角的餘光,卻像雷達一樣,掃描著每一個從遠處走來的人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一點五十……十一點五十五……
梧桐道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三三兩兩,談笑風生。陸遠的心跳開始不自覺地加速,手心裡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知道,接下來的幾分鐘,將是他穿越以來,最驚心動魄的一場表演。沒有NG的機會,每一個微表情,每一句臺詞,都必須精準到位。
他放在口袋裡的手,輕輕地捏了捏那張寫著索引號的便籤紙。
那是引信。
十二點整,機關大院裡那座老鐘樓,發出了沉悶而悠長的鐘聲。
“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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