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濤和其他市領導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他們知道，這場持續了半天的大考，陸遠不僅通過了，而且拿到了一個驚人的高分。
“好的，好的，那我們先過去。”楊濤立刻反應過來，帶著其他人，識趣地先行告退。
包廂裡，很快只剩下了陸遠和林衛東兩個人。
“陪我走走吧。”林衛東站起身。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食堂，漫步在星海大學綠樹成蔭的校園裡。午後的陽光透過香樟樹的葉子，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不遠處，有學生在草坪上彈著吉他，青澀的歌聲隨風飄來。
氣氛很安靜，兩人都沒有說話。
陸遠知道，林衛東在思考，也在觀察。他在用這段沉默，來發酵剛才在實驗室和飯桌上獲得的所有資訊。
走了大約五分鐘，來到一處平靜的湖邊，林衛東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湖面上被風吹起的漣漪，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來南江之前，京城有位老領導，特意找我談了一次話。”
陸遠的心微微一跳，他知道，正題來了。
“他跟我提到了你，提到了星海市。”林衛東轉過頭，看著陸遠，“他說，南江省有一塊很好的試驗田，還有一個很大膽的年輕人。讓我來了之後，多看一看。”
陸遠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說實話，我當時並沒有太放在心上。”林衛東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學者的坦誠，“這些年，我見過太多所謂的‘大膽’的年輕人。有的人，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魯莽；有的人，是為了博取眼球的投機；還有的人，是背後有靠山，所以有恃無恐。”
“今天看下來……”他推了推眼鏡，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我覺得，老領導說錯了。”
陸遠一怔。
“你不是大膽。”林衛東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是清醒。”
“你清醒地知道問題在哪裡，清醒地知道目標在哪裡，也清醒地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上午在車上，我問你科學島的投資問題，你跟我談國家戰略；在實驗室，我拿伺服器的晶片問題將你的軍，你反過來用它論證了你所有佈局的合理性。”
林衛東的嘴角，第一次勾起一抹清晰的弧度，那是一種棋逢對手的欣賞。
“你的每一句話，都踩在最關鍵的點上。不談人情，不談站隊，只談問題和解決方案。務實，精準，而且邏輯自洽，讓我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漏洞。”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一個最準確的詞來形容。
最後，他輕輕吐出一口氣，說出了那句讓陸遠心中塵埃落定的話。
“陸遠同志，你和我在省裡，見到的其他人，很不一樣。”
這句話，像是一枚印章，蓋在了陸遠這半天的表現上。
它不是簡單的表揚，而是一種來自更高層級、同一種類生物之間的“身份確認”。
【叮！】
【恭喜宿主，獲得關鍵人物【林衛東】的高度欣賞與初步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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