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諾指尖剛觸到劉淑琴遞來的資料夾,暗袋裡的星核突然泛起一陣細碎的震顫,不是預警的灼燙,反倒像被某種頻率勾連,連蘇曉給的星紋掛件都跟著亮了下淡藍微光。劉淑琴往天文社裡瞥了眼,聲音壓得極低:“這資料夾裡除了地址,還有半張星紋圖紙,我比對過觀測站的公開資料,缺的那半張應該在舊觀測臺。”
“舊觀測臺?”陳硯突然插話,他正彎腰撿張弛掉在地上的焊錫絲,“就是操場角落那個鎖了十年的鐵皮房?上週我還看見校工老楊在那兒撬鎖。”
林墨抬手看了眼腕錶,指標剛過七點半,晚自習的預備鈴還沒響:“先回教室,晚自習第一節是自習課,正好拆開資料夾看看。”
幾人剛拐進教學樓走廊,就撞見抱著作業本的物理老師,他懷裡的星紋教具突然“嘀”地響了聲,底座的藍燈閃得異常急促。“奇怪,這教具昨天才校準過。”老師皺著眉敲了敲教具,目光掃過安諾的口袋時,燈又恢復了平穩的淡藍,“你們天文社最近別碰實驗樓的星銀裝置,上週爆炸後能量還沒穩定。”
安諾攥緊口袋裡的星核,看著老師走遠的背影,突然反應過來:“教具是被星核的能量驚動的,舊觀測臺那邊說不定也有星銀裝置。”
教室後排的空位還留著,蘇曉剛把資料夾攤開在桌面,就倒抽了口冷氣。資料夾裡除了列印的門鑰會總部地址,還有張泛黃的圖紙,上面畫著複雜的星軌紋路,終點處標著個模糊的“錨”字,邊緣的撕痕很新,顯然是被硬生生扯成了兩半。“這紋路和觀測站實驗室的星紋鎖很像,但多了個分支。”她用鉛筆在紙上描著紋路,“像是……能量傳輸的路線。”
張弛從書包裡掏出改裝過的檢測儀,探頭剛碰到圖紙,螢幕就跳出一行資料:“有殘留的星核能量,和安諾的星核頻率一致,這圖紙肯定和真星核有關。”
陳硯突然想起什麼,飛快翻開桌肚裡的《星野高中校史》:“舊觀測臺是二十年前建的,後來因為‘星紋能量洩漏’封了,校史裡提過一句,裡面有臺初代星象儀,是用純星銀做的核心。”他指著書頁上的黑白照片,照片裡的星象儀底座刻著的紋路,和圖紙上的“錨”字周圍紋路一模一樣。
預備鈴突然響了,安諾把資料夾塞進桌底的收納箱,星紋掛件在書包外側輕輕晃著:“晚自習第二節逃掉,去舊觀測臺。張弛,你把檢測儀改裝成訊號放大器;陳硯,查下老楊的排班表;蘇曉,借你爸的星銀清潔劑,可能要擦去儀器上的鏽跡。”
林墨往講臺上瞥了眼,班主任正抱著教案進來,他用課本擋住嘴:“我去和劉淑琴說一聲,讓她幫忙盯著保安室,舊觀測臺那邊的監控早就壞了,但保安會定時巡邏。”
晚自習的燈光透過窗戶照在桌面上,安諾假裝低頭寫作業,指尖卻在草稿紙上畫著圖紙上的星軌。星核在暗袋裡輕輕發燙,像是在呼應草稿紙上的紋路,她突然發現那些看似雜亂的線條,其實是按蒼龍七宿的順序排列的,只是少了心宿的那一段——而心宿的位置,正好對著舊觀測臺的方向。
第二節晚自習的鈴聲剛落,林墨就傳來紙條:“劉淑琴說保安八點十五分巡邏到舊觀測臺,八點半離開。”安諾立刻戳了戳前桌的蘇曉,幾人藉著去廁所的名義,先後溜出教學樓。
操場角落的舊觀測臺果然是間鏽跡斑斑的鐵皮房,門把手上的鎖已經被撬得變形,地上散落著幾片暗紅色的鐵鏽。張弛掏出檢測儀掃了圈,螢幕亮著綠光:“沒有危險訊號,但裡面有星銀能量殘留。”
林墨用力推開房門,一股混雜著灰塵和鐵鏽的味道撲面而來。月光從屋頂的破洞漏進來,照在正中央的星象儀上——那臺半人高的儀器渾身裹著厚厚的灰塵,底座的星紋被鏽跡蓋得嚴嚴實實,但依稀能看見“錨點”的刻痕。
“先擦底座。”蘇曉掏出星銀清潔劑噴在抹布上,剛擦了兩下,星象儀突然“嗡”地一聲輕響,底座的紋路亮起極淡的藍光。安諾立刻把星核貼上去,藍光瞬間擴散,順著紋路爬滿整個底座,那些被鏽跡掩蓋的細節終於顯現:紋路的終點處有個凹槽,形狀和資料夾裡的圖紙缺角完全吻合。
“缺的那半張圖紙肯定在這兒!”陳硯蹲在星象儀周圍翻找,突然在儀器背面摸到個暗格,“這裡有東西!”暗格裡藏著個鐵盒,開啟後,除了半張圖紙,還有塊指甲蓋大的星銀碎片,上面刻著門鑰會的標記。
張弛立刻把兩半圖紙拼在一起,完整的星軌突然亮起藍光,在地面投射出一道虛影:“是能量傳輸路線!從舊觀測臺的星象儀,一直通到星軌觀測站的地下三層——門鑰會是用這臺星象儀給總部傳輸能量!”
安諾的星紋掛件突然亮了下紅燈,星核的燙意瞬間加劇。林墨立刻捂住檢測儀的螢幕:“有人來了,不是保安,腳步聲很輕。”幾人立刻躲到星象儀後面,透過儀器的縫隙往外看,只見一道黑影閃進門來,手裡拿著個手電筒,正往星象儀這邊照。
手電筒的光掃過底座的藍光,黑影突然停住腳步,安諾認出那是校工老楊——他臉上沒了平時的憨厚,眼神銳利地盯著星象儀:“趙坤那廢物,居然讓幾個學生壞了事。”他從口袋裡掏出個黑色儀器,剛要按下去,張弛突然把準備好的干擾器扔在地上,“滋啦”一聲,老楊的儀器瞬間黑屏。
“誰在那兒?”老楊猛地轉身,手裡掏出把星紋匕首。林墨突然從星象儀後走出來,故意把腳步聲踩得很重:“老楊師傅,這麼晚來這兒幹嘛?”老楊的眼神閃了下,立刻收起匕首:“我來檢查裝置,這觀測臺快拆了,得看看有沒有危險物品。”
蘇曉突然指著他的口袋:“你口袋裡的星銀碎片是哪兒來的?這可是觀測站的專用零件。”老楊下意識捂住口袋,轉身就要跑,安諾突然衝過去,星核的藍光掃過他的後背,老楊像被電擊般癱倒在地,星銀碎片從口袋裡掉了出來。
陳硯立刻上前按住他,林墨撿起碎片:“你是門鑰會的人?趙坤被抓後,總部讓你來回收星象儀?”老楊咬著牙不說話,張弛把檢測儀湊到他嘴邊:“別裝死,這是測謊儀,只要你說謊,它就會發出警報。”
“我說!”老楊終於鬆口,“總部讓我今晚把星象儀的核心拆走,那臺儀器是能量錨點,沒有它,地下三層的星紋屏障就會失效。李梅雖然被抓了,但總部還有備用的擬態星核,後天凌晨就要啟動!”
安諾突然想起什麼,翻出那半張圖紙:“能量傳輸需要金鑰對不對?就是這圖紙上的星軌密碼。”老楊的臉色白了:“沒錯,但金鑰只有總部的人知道,我只是個負責拆裝置的。”
星紋掛件的紅燈突然變得刺眼,外面傳來保安的手電筒光:“誰在裡面?”林墨立刻把老楊拽到星象儀後面,用抹布蓋住藍光:“是我們,天文社的,來拍校史照片。”保安推開門掃了圈,見是學生,沒多問就走了。
幾人把老楊綁在暗格裡,用膠帶封了嘴。張弛蹲在星象儀前,指尖劃過底座的凹槽:“這儀器的核心拆不下來,是和底座焊死的,而且需要金鑰才能關閉能量傳輸。”
“金鑰可能在星野高中的檔案室裡。”安諾突然開口,她想起趙坤之前進過圖書館地下一層,“劉淑琴說檔案室裡有很多舊資料,二十年前觀測臺封停的記錄應該也在。”
林墨看了眼表,已經九點多了:“先回宿舍,明天白天去檔案室。安諾,你把星核留在星象儀這兒,維持藍光,說不定能吸引金鑰的能量反應;蘇曉,你去問你爸要觀測臺的封停記錄;陳硯和張弛,查門鑰會後天啟動擬態星核的具體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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