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的指尖剛從星塔節點的青石上收回,生息星力尚未完全斂入掌心,耳畔便傳來樹冠方向驟起的星力嗡鳴。
那嗡鳴不躁不烈,卻帶著一股穿透骨髓的震顫,與星脈樹本源的悸動截然不同,更像是從星力果實的核心深處,炸開的一聲低吟。
林舟猛地抬眸,視線直刺古榕林的樹冠。
原本通體瑩綠、紋路規整的星力果實,竟有三枚的表層,悄然爬上了暗金色的細紋,細紋如蛛網般蔓延,繞著果身轉了半圈,便死死嵌在星紋脈絡裡,不再移動。
綠光未減,卻被暗金細紋分割得支離破碎,果實散發的星力氣息,也從純粹的生息,多了一縷霸道的威壓,順著風勢,席捲了整片古榕林。
胸口的玉佩綠紋驟然豎起來,不再是共鳴的震顫,而是尖銳的警示,生息星力順著玉佩狂湧而出,在身前凝成一道綠盾,堪堪擋下那縷威壓的餘波。
不是邪力浸染。
不是星力溢軌。
是星力果實的本源星紋,發生了未知的異變,暗金細紋,是連星脈樹自身都無法掌控的新生紋路。
林舟足下星力一踏,身形如箭竄向古榕林,生息星力在周身凝成流光,掠過地面時,帶起的星風掀動了落葉,卻不敢觸及星脈樹的根系分毫。
他躍至星力果實下方,抬手懸在暗金細紋的上空,指尖生息星力輕吐,剛觸到細紋的瞬間,便被一股霸道的星力彈開。
那股星力冰冷,厚重,帶著上古星紋的威嚴,竟與星脈樹心深處的潮汐禁制,隱隱同源,卻又比禁制更狂暴,更桀驁。
林舟的指腹傳來一陣刺痛,經脈裡的生息星力猛地滯澀,眼底閃過一絲驚色。
這股星力,能壓制邪力,卻也能反噬星脈樹的本源,更會牽引校內學員的星脈,星力薄弱者,會被這股威壓壓得星脈塌陷,星力精純者,會被強行牽引共鳴,導致星脈暴走。
“果紋異變。”
林舟沉聲開口,掌心的生息星力再度加註,試圖裹住那縷暗金星力,卻發現這股力量根本無法被馴服,只能被暫時壓制。
星脈樹的枝葉開始微微顫抖,不是懼意,是劇痛,暗金細紋嵌在果實星紋裡,如同在血肉裡紮了根,每一次星力流轉,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感,樹身的瑩白星紋,都黯淡了幾分。
訓練場的方向,驟然傳來一陣驚呼,緊接著便是星力暴走的轟鳴,赤紅的爆燃星力與淡藍色的疾風星力交織炸開,塵土飛揚,伴隨著學員痛苦的悶哼。
周明的怒罵聲緊隨而至,比爆燃星力更烈:“都他媽穩住!星脈暴走的滾去旁邊,別扎堆找死!”
林舟循聲望去,只見訓練場的數十名學員,周身星力紊亂,星脈鼓脹,個個面色漲紅,雙目赤紅,顯然是被果實的暗金星力牽引,星脈共鳴失控。
更有幾名星師初期的學員,星脈已然潰散,周身星力如漏網之魚般四散,若非陳老師的金色淨化星力及時籠罩,怕是要當場星脈盡毀。
陳老師的身影立在訓練場中央,長劍橫握,金色淨化星力如潮水般鋪開,裹住每一名暴走的學員,淨化星力所過之處,紊亂的星力漸漸平復,學員們的面色,也舒緩了幾分。
可淨化星力觸到學員體內殘留的暗金星力時,卻發出了細碎的嗡鳴,金芒竟被暗金星力逼退,根本無法徹底清除。
“淨化星力無法壓制這股暗金星力。”
陳老師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凝重,長劍在地面輕點,金光凝成數道金繩,將學員體內的暗金星力暫時鎖住,“這股力量與星脈樹本源同源,卻帶著反噬性,強行淨化,只會傷及學員星脈根基。”
秦越的探測晶藍光,飛速掠過訓練場,晶身螢幕上的星力資料,紅得刺目,學員們的星脈圖譜裡,都多了一道極細的暗金線條,與果實的細紋一模一樣,“暗金星力順著星力屏障的縫隙,滲透了整個校園,所有學員的星脈都被牽引,星力越精純,共鳴越強烈,暴走的機率越大,目前已有十七名學員星脈失控,三十三名學員星脈出現震顫。”
夏螢抱著星紋本衝進古榕林,星紋本的螢幕緊貼著異變的果實,無數白色星紋字元瘋狂流轉,試圖解析暗金細紋的結構,指尖敲擊螢幕的脆響,急促得如同鼓點,額角再度滲出冷汗。
“暗金細紋不是外來力量,是果實本源星紋的覺醒,是潮汐禁制的同源分支,簡單來說,果實成熟時,不僅會引發星脈潮汐,還會釋放這股暗金星力,到時候整個校園的學員,都會被強行牽引星脈共鳴,星脈薄弱者直接潰散,星脈精純者,要麼星脈進階,要麼星脈爆裂,無一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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