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施展‘葵花寶典’上的移形換影神功,瞬間就從房頂來到令狐沖面前。令狐沖手駐拄長劍,仍然不為所動,輕蔑地看著眼前黑衣人。
東方凌霄早已看出令狐沖已無還手之力,當下放鬆警惕,猙獰的笑道:“儘管笑吧,過了今日,以後你的生命裡還能笑得出來,算我……”
東方凌霄話還沒說完,伸出的右手還沒搭到令狐沖身上,他突然發現有三道不同勁力猛然襲向自己要害。
其中一股最弱的氣勁卻是最先到,直衝自己頭頂‘百會穴’襲來;另一道無聲無息的劍氣直刺自己後腰,劍氣未至,自己腰子已感到發涼;還有一道磅礴刀勁,直接斬向自己伸出的右手。
這三招盡是攻敵必救。縱使強如東方凌霄,也不敢大意。當即憤怒的大喝一聲,施展“葵花寶典”中的移形換影身法,快速左移,縮手,同時躲過三記必殺。
原來是令狐玄翊、陳最、趙一飛已被院中打鬥驚醒,在千鈞一髮之際趕到。
令狐玄翊見北宮無我身法如鬼魅,居然躲過自己的偷襲,不由大驚,他急忙撤回劍招。但他的劍氣仍然射向本與黑衣人面對面站著的令狐沖。
好在陳最已然判斷出令狐玄翊的劍氣已如離弦之箭挽回不得,而令狐沖眼見是失去躲避之力。
好一個陳最,他將本來向下斬落的大刀猛的停在令狐沖面前,正好憑藉大刀“山魈”的寬大厚重,剛剛擋住了令狐沖的腹部。
令狐玄翊功力本就比陳最強大,情急之下的全力一擊,再加上陳最又是中途變招,來不及全力以赴,根本擋不住那凌厲的劍氣。
只聽“當”的一聲,就見那大刀“山魈”被一股無形劍氣一震,刀身猛地又撞向受傷的令狐沖。陳最只能全力拖住“山魈”刀柄。但仍然避免不了令狐沖會被這大刀“山魈”一撞之力加重傷勢。
好在趙一飛那最先偷襲黑衣人頭頂的‘飛索探陰爪’被黑衣人躲過,直接落下,正好抓在大刀“山魈”之刀背上。趙一飛忙運足勁力一扯,將大刀“山魈”撞向令狐沖的去勢一阻。雖仍然阻擋不了大刀撞向令狐沖的去勢。但也為令狐沖爭取到應變時間。
只見令狐沖急中生智,手中長劍一扔,人也一歪,倒在地上。堪堪躲過這飽含令狐玄翊與陳最合力一擊。
見任盈盈已趕到院中,已扶起令狐沖。
陳最揮刀立刻加入令狐玄翊與黑夜人的打鬥中。趙一飛見三人功力卓絕,打鬥甚是激烈。以他功力直接參戰還有可能讓玄翊、陳最顧此失彼,不如他在圈外突襲有效。趙一飛當即擋在令狐沖與任盈盈身前,手提‘飛索探陰爪’,嚴陣以待,死死盯著場中的那道快如鬼魅的黑影。
場中令狐玄翊見黑衣人傷了父親,心中憤怒致極,但他知道來人能一招打傷父親,絕對是了不得的超級高手,心中也不敢大意。他運足體內‘易筋經’和‘純陽無極功’,內力磅大強橫,又綿綿不絕,手中長劍施展出‘獨孤九劍’任意揮灑,招招致命,偶然夾著一招以劍變刀,浩翰、霸道的武聖關帝爺的‘春秋刀法’,一時半會與黑衣人打得有來有回。
陳最也知道眼前黑衣人武功驚天動地,非同小可,他不敢小覷,當即也是全力以赴,拼命施為。他知道一旦他與玄翊其中有一人落敗,或受傷,今日客棧內,將無一活口。因為黑衣人已然功力通天徹地,實已達到縱橫天下,無可匹敵之境,偏偏還矇頭蓋面,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今日一戰,己方要是輸了,在場所有人必然被全部滅口。
這還是陳最將武聖絕學習成之後與玄翊首次合力對抗同一個敵人。他實在想不出,當今天下,除令狐沖,向雲端,北宮無我之外,還有誰有如此驚天動地之能。
陳最知道盡管自己刀法、內力已然達到自身前所未有的高度,但比起玄翊仍有差距。所以他不以進攻為主,他主打一個輔助。輔佐玄翊進攻,幫助玄翊防守。偶爾配合玄翊進攻時才攻擊一招半式。
在二人通力配合之下,縱然黑衣人東方凌霄神功蓋世,也不得不全力施為了。他不知道的是就是他全力以赴,也不是穩操勝券了。
他慢慢發覺此時的玄翊其功力、劍法都已不遜全盛時的令狐沖,只是打鬥經驗不夠,心智不夠成熟,玄翊對戰機的把握,對敵人的預判,對周圍環境的利用,都不如令狐沖、向雲端這種超級高手。
而那使大刀的陳最,功力也不容小覷,雖然不及令狐玄翊,其功力、刀法也實屬上乘中的上乘,自己手下最得力的左嵩陽與之相比,只怕也很難取勝。
最關鍵這小子太穩了,打法保守,只顧防守,只管全力彌補令狐玄翊攻擊自己時露出的微小破綻。而他偶然攻出的一招時,也兼具了霸道與凌厲,顧全了攻擊與防禦並重。
東方凌霄內心暗急,看來不用盡全力,是不行了。莫要栽在兩個毛頭小子手裡。但此時任盈盈在看著,令狐沖也在看著。只要一使出《葵花寶典》上的功法,立刻便會被認出。只怕自己的葵花身法已引起令狐沖與任盈盈的懷疑了。
現在的東方凌霄已不止是想殺向問天和令狐沖報殺父之仇了,已不止是奪回任盈盈為妻,也不止是奪回日月神教,更不止只是一統江湖,號令武林。
在錦衣衛任職多年,已讓他嚐到了權利的滋味,嚐到了人上人的滿足感,他的眼界、胸懷、報負和慾望也隨之膨脹。
他今日雖沒殺死令狐沖,也已重傷令狐沖,重創向問天,大仇也可以說是已報了一半。還是大局為重吧。自己已然貴為朝廷正三品大員,掌握錦衣衛,御林軍,朝中那些王公大臣誰敢不巴結自己?就連皇帝小子也要給自己幾分薄面。自己已然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尊貴人,何苦自降身份,與幾個鄉野村夫、草莽民匪拼命?
他卻不知道自己已然沉迷權利,陷入榮華富貴之中,他已被自己無盡的貪婪慾望慢慢的腐蝕,讓他變得膽小怕死。自己還美其名曰安慰自己是不屑於計較,不屑出手,不屑拼命。實則是他已然沒有了習武者的鬥志,沒有了江湖中人那股拼命的勁,人一旦失了鬥志,沒了拼勁,即使他功力再高,也少了些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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