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摸金手記》第94章 盜墓不是請客吃飯(1)

作者:大王且慢·10個月前

第94章

盜墓不是請客吃飯,不是做文章,不是繪畫繡花,不能那樣雅緻,那樣從容不迫,文質彬彬,那樣溫良恭儉讓。盜墓是一門技術,是一門需要脫離紙上談兵的技術。

要問這一行當的起源,怕是要追溯到兩千多年前。上至帝王將相,下至黎民百姓,盜墓如影隨形,無處不在。伍子胥、項羽、董卓、曹操、孫權、劉豫、孫殿英、姚玉忠......盜墓者層出不窮,大浪淘沙。

摸金校尉,發丘將軍,卸嶺力士,搬山道人。四大門派早已被歷史的塵埃淹沒。如今只剩下以長江為界的南北兩派。其中北派又可細分為京派、安陽派(又名殷墟派)、關中派、東北派,主要遵循技術流盜墓;而南派則可細分為廣東派、長沙派,主要信奉玄學流盜墓。(詳情請看本篇末尾備註)

而今天要講的,卻是隱藏在南派中的又一脈——陰山駙馬。

唐末,僖宗乾符年間。

煌煌大唐,歷經近三百載風雨,此刻已是日薄西山,氣息奄奄。皇權旁落,宦官專權於內,藩鎮割據於外。烽煙四起,流民如潮,偌大的帝國如同一艘千瘡百孔的鉅艦,在驚濤駭浪中艱難漂浮,隨時可能傾覆。

京兆府,華原縣。

時值深秋,寒風蕭瑟,捲起滿地枯黃落葉,也卷不走這片土地上的貧瘠與蕭索。城牆低矮破敗,街道上行人稀落,面有菜色,眼神麻木。在這亂世苟活,已屬不易。

城南一處低矮破舊的土坯房裡,少年溫韜蜷縮在冰冷的炕角,肚裡餓得如同火燒。他年約十五六歲,身材瘦小,面色蠟黃,唯有一雙眼睛,滴溜溜轉動時,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精明與賊氣。

溫家早已破落,父母早亡,留下他一人在這世道掙扎。鄰里鄉親,見他遊手好閒,慣會些偷雞摸狗的勾當,無不避之如蛇蠍,背地裡都罵他是“瘟神”、“賊骨頭”。

“媽的,皇帝老兒做不好不如把位置讓給我。”溫韜啐了一口唾沫,揉著咕咕叫的肚子,眼神在空蕩蕩、家徒四壁的屋子裡掃過,最終落在了牆角那堆他平日裡順手牽羊弄回來的、雜七雜八的物事上。多是些不值錢的破銅爛鐵,或是些半新不舊的衣物。

他的目光,最終鎖定在一個略顯不同的、用舊布包裹的長條物件上。那是他前幾天夜裡,摸進城裡王舉人家後院,順手撈出來的。當時只覺得這包裹用料講究,沉甸甸的,以為是啥寶貝。他爬過去,三兩下扯開舊布。

裡面是一個古樸的紫檀木長盒。開啟木盒,一股淡淡的墨香和陳舊氣息撲面而來。裡面是一卷畫軸。

溫韜有些失望,畫這玩意兒,不能吃不能喝,有啥用?

他悻悻地展開畫軸。畫卷古舊,絹本設色,已然有些泛黃破損。畫中是一片雲霧繚繞的深山,意境幽遠。山澗旁,一座簡陋的茅亭內,坐著一位身著素白衣裙的女子。那女子側對著畫面,只能看到半邊臉頰和窈窕的背影,手持書卷,似乎在凝望山間流雲。畫工極其精湛,女子雖未露全貌,但那姿態、那神韻,竟有一種說不出的清冷與孤高,彷彿不是凡塵俗世之人。畫角有幾個模糊的題跋和印章,溫韜大字不識幾個,自然也看不懂。

“一個女人?”他嘟囔著,想起似乎聽人提起過王舉人祖上出過官,收藏了些字畫。“看著倒是挺好看,可惜不能當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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