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們開始緊張地準備轉移。
只是還沒等離開招待所,目光卻恰好瞥見了昏暗走廊裡的隱藏的危險——那是五個手持鐮刀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凶神惡煞,此刻躲在走廊拐角處,像極了林子裡齜牙咧嘴的豺狼。
老柴臉色一沉,當機立斷:“不能走前門了,從後面翻牆,穿那條死衚衕出去!快!”
我們立刻調轉方向,朝著走廊另一頭盡頭那扇通往後面雜物院的小門摸去。腳步聲在空寂的走廊裡被壓到最低,但心跳聲卻像擂鼓一樣敲打著我的耳膜。剛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小門,踏入堆滿破爛傢俱和煤球的雜物院,院牆那邊就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壓低的吆喝聲。
“媽的,堵後面了!”斌子罵了一句,攥緊了撬棍。
老皮一個箭步衝到院牆邊,這是一堵近三米高的磚牆。他蹲下身,對啞巴打了個手勢。啞巴毫不猶豫,一腳踩在老皮交叉疊起的手掌上,老皮猛地向上一送,啞巴借力如同猿猴般輕盈地攀上了牆頭,只探頭看了一眼,立刻就縮了回來,臉色凝重地對著下面搖了搖頭,同時比劃了一個“七”的手勢,又用手在脖子上橫著劃了一下。
牆外有七個人,而且是下死手的架勢。
“是鐮刀會的人!”老皮啐了一口,聲音帶著狠厲,“這幫地頭蛇,鼻子真他娘靈,看來是盯上咱們的貨了。”
“鐮刀會?”我心頭一緊,這名字聽著就帶著一股血腥味。
“沒時間解釋了!”老柴眼神銳利,“前後都被堵了,只能硬闖一個方向!前門人可能少點,殺回去!”
我們再次掉頭,剛衝回走廊,就看見樓梯口已經衝上來四五個手持鋼管、鐮刀的青壯漢子,一個個面露兇光,為首一個臉上帶著一道疤的漢子,一眼就看到了我們,尤其是被架著的黃爺,以及斌子和老柴背上那不自然的隆起(貨)。
“在樓上!剁了他們!”刀疤臉獰笑一聲,揮著鐮刀就帶人衝了過來。
“操你媽!”斌子怒吼一聲,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對方衝了上去,他力氣大,手中的撬棍帶著風聲猛地橫掃過去,逼得衝在最前面的兩人慌忙後退格擋,鋼管和撬棍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鐺”一聲巨響。
泥鰍則狡猾得多,他躲在斌子側後方,看準機會,手中的旋風鏟短柄如同毒蛇出洞,專往下三路招呼,戳腳踝,捅膝蓋,瞬間就讓兩人喪失戰鬥能力。
但對方人多,另外兩人已經繞過斌子泥鰍,朝著我們幾人撲來,目標直指揹著貨的老柴和揹著黃爺的我!
“老皮,麻煩你了!啞巴,你先出去開車,我們在村頭會合!”老柴吼了一聲,將背上的袋子往胸前一帶,反手抽出了一把磨得鋥亮的軍工鏟,舞動起來虎虎生風,暫時擋住了來人。
我心臟狂跳,看著那個舉著鋼管朝我這邊砸來的混混,一時間竟害怕地傻楞在原地不知道躲閃,若非有三娘相救,只怕我早就要缺胳膊斷腿了。
只聽那混混慘叫一聲,鋼管脫手,手腕上鮮血淋漓,露出了森森白骨。三娘攥著手鏟,一臉冷漠地護在我身前,我沒想到這手鏟這麼鋒利,更沒想到三娘竟然這麼厲害。我甚至對三娘產生了一種陌生與恐懼的感覺,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她這樣。
不過我就算再蠢,也知道“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的道理,誰讓他們先來招惹我們的呢?
另一邊,啞巴的戰鬥更是狠辣高效。他面對那個手持鐮刀的刀疤臉,不閃不避,在鐮刀劈下的瞬間,身體如同鬼魅般一側,短鏟的鏟頭精準地別住鐮刀的木柄,順勢往下一壓,另一隻手握著的攮子已經如同閃電般捅進了刀疤臉的大腿!刀疤臉眼睛瞬間瞪圓,難以置信地看著啞巴離去的身影,嗬嗬地倒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