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泥鰍也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媽啊......這是活埋吧?”
這個發現完全出乎了我們的意料。我們原本以為那群外國人的覆滅是源於這寨子本身的詭異蠱術或者未知的危險生物。卻沒想到,最終可能源於人性的背叛。這口棺材裡裝著的既有無盡的財富,又有一樁血腥的背叛和臨死前的絕望控訴。
溫行之靜立在一旁,眼神深邃,“斌子說得對,那張帛書很有可能是被這個喬帶走了。”
“可他為啥要殺了同伴?”泥鰍不解,“殺了同伴,在這裡不是更加寸步難行嗎?”
“知人知面不知心。”三娘看著那封血書,語氣複雜,“在那種絕境下,人性的黑暗面會被無限放大。為了獨佔秘密,為了活下去......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我看著那句簡短的、承載著臨終控訴的血書,彷彿能感受到奧利維亞寫下這些字時的那種絕望、憤怒和不甘。背叛,讓這座本就詭異的廢棄寨子,更增添了一層令人心底發寒的陰影。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喃喃重複著這句話,下意識地看了看身邊的同伴。在這種地方,這句話像是一根冰冷的刺。
溫行之站起身來,望了望逐漸昏暗的天色,“天快黑了,今天就到這裡吧。你們抓緊時間收拾東西,我去找一些食物。”
我們選擇了一處背靠巨大岩石、相對開闊的地方宿營,清理出一片空地,燃起了篝火。火光跳躍,勉強驅散著四周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和自心底滋生的寒意。
有了昨晚的前車之鑑,我們將那顆黃金頭骨,擺放在了圍坐的圈子正中央,希望它真能保佑我們免受蠱術的影響。在火光照耀下,黃金頭骨那空洞的眼窩和咧開的嘴角,彷彿帶著一絲詭異的冷笑,靜靜地注視著我們。
簡單吃過晚飯後,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斌子和泥鰍很快裹著毯子,在篝火旁和衣而臥,泥鰍懷裡還緊緊抱著一支步槍,彷彿這樣才能獲得一絲安全感。溫行之則抱著胳膊,靠在一塊岩石上閉目養神,但我知道,他肯定保持著最高的警覺。
我和三娘坐在火堆旁,負責前半夜的守夜。
夜晚的寨子,死寂得可怕。連風聲都似乎被某種無形的東西吞噬了,只有我們面前篝火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以及彼此輕微的呼吸聲。遠處的黑暗如同凝固的墨汁,那些沉默的泥傭和廢棄的竹樓隱藏在陰影裡,彷彿潛伏著的巨獸。我總覺得,在那些黑暗的角落裡,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我們,等待著我們鬆懈的時刻。
昨夜晚那集體夢遊、跪拜石鼎的恐怖經歷如同夢魘,依舊清晰印在腦海裡。我手裡緊緊握著那把轉輪手槍,冰冷的金屬觸感傳來,卻無法完全驅散心中的不安。精神始終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耳朵豎起來,捕捉著任何一絲異常的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