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這一番話,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我們因探索水下無功而返而籠罩的迷霧。是啊,我們一直將注意力放在水下那顯眼的廢墟上,卻忽略了這最符合風水藏秘原理的地形。
“溫少爺,你是說......入口可能就在那石壁上?”斌子一下子來了精神,眯著眼使勁打量對岸,“可那光禿禿的石頭,除了藤蔓,啥也沒有啊?難不成有啥機關?”
“有這個可能。”三娘介面道,她眼神銳利,“可惜距離太遠,看不真切。今日天色已晚,我們早些休息,明天再去一探究竟。”
希望重新燃起,目標也變得清晰。我們決定,第二天一早,就渡湖前往對岸巖壁,進行抵近偵查,尋找可能的入口痕跡。
這一夜,依舊是在高度警惕中度過。雙崗守夜,外加將黃金頭骨置於營地中央。也許是連日奔波疲憊,又或是目標明確後心神稍定,除了風聲和偶爾的夜梟啼鳴,再無異狀。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我們便收拾好所有裝備,再次登上那艘簡陋卻結實的竹筏。這一次,我們划動船槳,目標明確地朝著湖泊對岸那面巨大的巖壁駛去。
晨霧如輕紗般籠罩在碧綠的湖面上,對岸的巖壁在霧氣中若隱若現,更添幾分神秘與壓迫感。湖水依舊清澈,能看見水下逐漸傾斜的湖岸和更深處那沉默的水下廢墟。我們無心再看,奮力划槳,竹筏破開平靜的水面,留下一道道逐漸擴散的漣漪。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竹筏終於緩緩靠上了對岸的巖壁。離得近了,才愈發感受到這石壁的雄偉。抬頭望去,崖壁高聳,彷彿直插天際,巖體呈現出一種深沉的青黑色,佈滿了歲月侵蝕的痕跡。無數粗壯的古藤如同巨蟒般從崖頂垂落下來,有些比大腿還粗,緊緊地攀附在岩石表面,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生機勃勃又帶著原始野性的網。
“這藤蔓長得可真夠結實的。”斌子伸手抓住一根碗口粗的老藤,用力拽了拽,紋絲不動,“正好藉藉力!”
我們將竹筏在幾塊凸出水面的岩石間固定好,確保不會被水流或風吹走,然後開始仔細打量眼前的巖壁。
“分散開,都小心點。”溫行之下達指令,“看看這石壁上有沒有什麼機關。重點留意藤蔓覆蓋的區域,以及有沒有人工開鑿的凹槽、或者與周圍岩石顏色、質地明顯不同的地方。”
我們五人呈扇形散開,沿著水邊,仰著頭,仔細地搜尋著。目光掠過溼滑的、長滿青苔的岩石,撥開垂落下來的藤蔓枝葉,不放過任何一絲可疑的痕跡。
時間一點點過去,陽光逐漸驅散晨霧,清晰地照亮了巖壁的每一個細節。然而,除了天然形成的裂縫、凹凸和水位變化留下的浸漬線外,我們並沒有發現任何明顯像是入口或者人工建築的跡象。巖壁渾然一體,彷彿亙古以來便是如此。
“怪了......難道猜錯了?”泥鰍有些氣餒,用柴刀敲了敲堅硬的岩石,發出沉悶的響聲。
斌子不死心,指著崖壁上方:“會不會機關入口在上面?得爬上去才能看見?你們想啊,那哀牢王又不是魚,還能把墓門開在水底下不成?肯定得在高處,防水防盜。”他這話聽起來有幾分道理。許多陵墓為了防水防潮,確實會選擇地勢較高的地方開鑿墓道。
溫行之沉吟片刻,抬頭望向高不可攀的崖頂,又看了看垂落下來的密集藤蔓:“不排除這種可能。這崖壁看似是天塹,但也未嘗不是一條路徑。剛好這裡的藤蔓頗為結實,我們可以嘗試攀爬一段,從不同高度觀察。但務必小心,注意安全。”
泥鰍看著那百米高、幾乎垂直的崖壁,嚥了口唾沫:“我的親孃誒,真要爬上去啊?這要是一個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