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我下意識地摸去,觸手是一個硬物——是那顆用布包裹著的黃金頭骨!
就在這時,哀牢王握著黃金權杖的手,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權杖頂端的七彩晶石,光芒驟然增強了一絲。
嗡——
黃金棺槨周圍,那九條金龍眼中原本就熾盛的金紅色光芒,猛地投射出九道凝練的光束,並非射向我們,而是交匯於棺槨上方虛空中的某一點。
光線的焦點處,空氣開始扭曲,一幅模糊的、如同海市蜃樓般的動態影像,緩緩浮現出來。
那影像中,呈現的正是我們之前遭遇過的、寨子裡那些跪拜的泥傭(人骨樁),以及那尊九龍石鼎!影像快速流轉,展示了泥傭的製作過程——活人被封入泥殼,以一種極其殘酷的儀式獻祭。緊接著,畫面一轉,變成了無數民夫在崇山峻嶺間開採一種散發著微光的礦石,以及工匠們在巨大的爐鼎前,煉製那棺槨中黑色液體的場景......最後,畫面定格在哀牢王眉心鑲嵌太陽心,躺入黃金棺槨,被九條金龍鎖鏈牽引至這石臺中央的瞬間。
這影像,彷彿是在無聲地訴說著哀牢王的生平,他的暴政,他追求長生的瘋狂,以及這“九龍鎖煞”之局的最終完成。
影像持續了約莫一分鐘,然後如同煙霧般消散。九條金龍眼中的光束也黯淡下去。
哀牢王那雙星空般的眼睛,緩緩閉合。一切又恢復了原狀,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我們的幻覺。
但那股冰冷的威壓,依舊縈繞不散。
“剛......剛才那是什麼?”泥鰍結結巴巴地問,嚇得不輕。
“是......殘念?還是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記錄方式?”三孃的聲音也帶著一絲驚疑不定,她吊著右臂,左手指著哀牢王眉心的太陽心,“他似乎......想告訴我們什麼?或者說,是在展示他的......‘功績’?”
溫行之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死死盯著哀牢王眉心的太陽心,以及他手中權杖頂端的七彩晶石,沉聲道:“不是功績,是警告,也是......誘惑。他在向我們展示長生的‘成果’,以及達成長生所付出的代價。那太陽心,是這一切的核心。”
他的目光轉向棺槨中那漆黑的液體:“這液體,恐怕就是用以保持他屍身不腐、甚至禁錮他某種‘存在’的關鍵。地仙魔芋......我懷疑,根本就不在棺內。”
“不在棺內?”斌子急了,“那在哪兒?咱費這麼大勁,差點把命搭上,就為了看這老粽子表演魔術?”
“稍安勿躁。”溫行之抬手製止了斌子的躁動,他的目光再次掃過整個石臺,最終落在了那九條連線棺槨與平臺邊緣的鐵索上,“九龍鎖煞,鎖的或許不只是棺槨。你們還記得奧利維亞日記裡提到的,那個引他們來此的帛書嗎?還有喬的背叛......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個可能——”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這哀牢王陵,或許不僅僅是一座陵墓。它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藥爐’!而地仙魔芋,這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奇藥,很可能並非採摘而來,而是......‘煉製’出來的!它的藥引,或者說它生長所需的東西,就藏在這地宮的某處,甚至......與這‘九龍鎖煞’的格局息息相關!”
這個推測如同驚雷,在我們耳邊炸響。
陵墓即藥爐?地仙魔芋是煉製出來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所經歷的一切險阻,這詭異的寨子,這可怕的紅臉蜮,這人骨泥傭,這嬰啼怪樹,這九龍拉棺......難道都只是這龐大“煉丹”過程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