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媽的......沒死......真他孃的命大......”斌子在我旁邊,同樣癱在岩石上,像條離水的魚一樣大口喘息,罵聲都帶著水音。
我勉強抬起頭,環顧四周。這裡似乎是深淵底部的一片淺灘,頭頂極高處,隱約能看到一絲微光,那是崩塌石臺方向殘存的幽綠燈火,如同遙遠的星辰。而我們周圍,是漆黑如墨、散發著濃烈腥臭的水域,水面上還漂浮著一些棺槨爆炸後濺射出來的、粘稠的黑色液體塊,以及......一些破碎的、蒼白的肢體殘骸,分不清是那些怨魂所化,還是原本就存在於水下的東西。
冰冷的水流緩緩湧動,帶著刺骨的寒意。
“其他人呢?”我聲音沙啞地問,心臟揪緊。
斌子掙扎著坐起身,抹了把臉上的黑水,眯著眼四下張望:“不知道......掉下來的時候就散了......操!看那邊!”
他指向不遠處的水面。只見那裡有個人正在撲騰,是泥鰍!他顯然水性極差,再加上腿上有傷,此刻正在水中沉浮,眼看就要不行了。
“泥鰍!”斌子吼了一聲,也顧不上疲憊,一個猛子又扎進水裡,朝著泥鰍游去。
我強撐著站起身,也試圖尋找三娘和溫行之的蹤影。就在這時,我聽到旁邊另一塊岩石後傳來微弱的呻吟聲。我踉蹌著繞過岩石,只見三娘正靠在一塊相對乾燥的岩石凹陷處,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發紫,她的右臂無力地垂著,顯然剛才的墜落讓她的傷勢雪上加霜。而溫行之,則半跪在她身邊,正快速檢查著她的情況。
“三娘!溫少爺!”我心中一喜,連忙跑過去。
“我沒事......只是......冷......”三娘看到我,虛弱地笑了笑,但牙齒卻在不受控制地打顫。她渾身溼透,在這陰冷的地底深淵,體溫正在飛速流失。
溫行之的情況稍好,他雖然也渾身溼透,但看起來並沒有受傷。他迅速從自己溼漉漉的揹包裡翻找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開啟後,裡面是幾塊用特殊藥材浸泡過的、能夠快速引火的火絨和一小截備用蠟燭。
“必須生火,不然都會失溫。”他言簡意賅,開始尋找可以燃燒的東西。但這深淵底部,除了溼滑的岩石和腥臭的黑水,幾乎找不到任何干燥的燃料。
就在這時,斌子已經拖著奄奄一息的泥鰍爬上了我們所在的這塊稍大些的岩石平臺。泥鰍趴在岩石上,哇哇地吐著黑水,臉色跟死人差不多。
“媽的......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斌子喘著粗氣,看著四周絕對的黑暗和腳下詭異的黑水,臉色難看。
溫行之嘗試了幾次,都無法點燃那潮溼的火絨。絕望的氣氛開始蔓延。沒有光,沒有火,在這冰冷、黑暗、充滿未知危險的深淵底部,我們就算沒摔死,也會很快死於失溫或者成為某些東西的獵物。
就在我們一籌莫展之際,我的目光無意中掃過水麵。那些漂浮著的、從棺槨裡濺射出來的黑色粘液塊,在絕對的黑暗中,似乎......散發著極其微弱的、如同螢火蟲般的綠色磷光?
“你們看......那水裡的東西......”我指著水面說道。
眾人順著我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些大小不一的黑色粘液塊,正散發著微弱的綠色熒光,雖然光芒黯淡,但在絕對的黑暗中,卻如同指引。
“這玩意兒......怎麼會發光?”斌子疑惑道。
溫行之仔細觀察著那些發光粘液塊,又看了看我們所在的岩石平臺邊緣,那裡也濺落了一些較小的碎塊,同樣散發著微光。他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尖挑起一小塊,放在鼻尖聞了聞,眉頭緊鎖:“這液體......成分極其複雜,除了防腐藥材,似乎還混合了某種......生物的熒光體液?或者,是那些被囚禁的怨念能量殘留?”








